血染秦關(2/7)

    “李牧”

    政…对不起。

    “阿芜。”沐曦打断她，眼神温柔却不容拒绝，”你愿意陪我走一趟吗？”

    歷史上……此战之后，就是灭赵。

    [凰营·夜]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玄鸟刺青，那朱砂勾勒的羽翼仿佛在皮肤下微微颤动，如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可、可是……”

    “阿南…小仕……”

    沐曦身披雪白大氅，黑发如墨，在风中肆意飞扬。

    她猛地攥紧袖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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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王迁闻讯冲出营外，眼中贪婪与狂喜交织，如饿狼见血。他死死盯着沐曦的手腕——那抹蓝光，正是传说中的”凤凰印记”！

    琥珀色的眼眸映着残阳，似有星河破碎其中。她孤身立于万军阵前，腕间神经同步仪泛着幽冷蓝光，与赵军狰狞的铁甲形成鲜明对比。

    [函谷关·血色黄昏]

    阿芜手一抖，玉梳”啪”地掉在地上：”凰、凰女大人……您该不会是想……”

    沐曦最后回望了一眼秦营的方向，那里灯火如昼，仿佛还能听见更漏声悠长。

    侍女怔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在那双坚定的眼眸中读懂了什么。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头。

    嬴政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袖中五指捏碎了一枚玉制算筹——那是沐曦用来推演战局的。碎玉割破掌心，鲜血顺着卦象纹路蜿蜒成河图洛书的模样。

    她缓缓抬眸，镜中的自己眼神决绝。

    赵军营门前，守卫忽然骚动——远处沙尘中，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来，如雪落血海，刺目而悲壮。

    “凰女大人……”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战旗在风中翻飞，似在哀鸣。

    她轻轻将娃娃端正地摆在枕边，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帛书，以指尖蘸了朱砂，写下两个字——

    “传詔。”嬴政突然轻笑，眼底泛起血色，”待寡人踏平邯郸，邯郸城内赵氏宗亲，剜眼割舌！给寡人做成≈039;活烛台≈039;！”

    ——当夜，凰营外玄甲卫依旧森严，无人察觉两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赵军大营·血色残阳】

    “阿芜。”她轻声开口，嗓音低哑却坚定，”替我准备一套素衣，再取些银两和乾粮来。”

    我不能让秦军因我而死。

    阿芜跪在她身后，手中玉梳微微发颤，梳齿间缠绕着几根青丝，”王上今早下令，增派三百玄甲卫守在凰营外，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如今，他们连握笔的手指都没有了。

    ——这是她留给嬴政的讯息。

    “凰凰女大人！您不能去！”阿芜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袖，眼泪簌簌落下，”赵王残暴！王上若知道——”

    蒙恬单膝跪在箭垛旁，铁甲缝隙里渗出的血在砖石上积成小洼。他手中铜镜反射着百里外的火光——那是赵军用秦俘脂肪熬制的烽燧，黑烟中隐约可见人形扭曲。

    沐曦轻轻抚过阿芜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至少……在我抵达赵营前，不会有人发现。”

    “他不会知道。”

    三日前，那个锦盒被送到她面前时，她几乎站不稳——盒中整齐排列的几截小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跡。她认得，那是嬴政与她亲巡秦营时，教他们写字的少年秦军。他们曾围在营帐外，笨拙地握着木桿，一笔一画地在沙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眼中满是憧憬。

    “王上。”蒙恬声音嘶哑，”赵迁在营门立起了≈039;人皮幡林≈039;”

    沐曦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向床榻，从枕旁取出心爱的布娃娃——

    不。

    她转身，朝着赵军大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赵王残暴，但那些将士……不该成为这场疯狂争夺的牺牲品。

    但我不能……让那些少年因我而死。

    沐曦声音哽在喉中，手掌紧紧握住袖口。

    沐曦闭了闭眼，镜中的自己仿佛与歷史重叠。

    ——而这一切，竟是因为赵王迁对她的执念。

    铜镜前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着沐曦苍白如纸的面容。

    “赵王要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