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秦關(5/7)

    蒙恬尚在思索,李斯已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郭开”偶然”发现”证据”,再借他之口坐实李牧罪名!

    “其三。”嬴政突然将布偶转了个方向,让它面朝沙盘上的邯郸城,”三日内,让赵宫所有铜镜映出李牧身着秦将鎧甲的幻象。”

    见二人怔愣,他冷然补充:“太医令不是从沐曦亲手製成的梦涡中取样?

    殿内死寂。

    许久,李斯喉结滚动:”此计若成,赵王必杀李牧。但凰女她”

    “她既敢赌,”嬴政忽然捏碎手中朱砂笔,鲜红粉末簌簌落在布偶裙裾上,宛如血染,”寡人便让她赢。”

    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一颗赤色星辰正划过邯郸方向的天际。

    (沐曦,你且撑住。)

    (待孤斩断赵国最后的利爪)

    (定要你亲眼看着,什么叫真正的——)

    (天、命、归、秦。)

    ---

    【秦军大营·将士的悲愤】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军营——凰女为救秦俘,孤身入赵营!

    蒙恬站在军帐前,指节抵在冰冷的剑柄上,青白交错。这位横扫三晋的将军,此刻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些被救回的士卒,连呼吸都带着铁銹般的沉重。暮色中,他缓缓取下额间护甲,任由寒风吹乱鬓发。

    “传令。”

    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全军备甲。”

    【秦俘营帐·无声的誓言】

    被救回的士卒们静立如松。有人一遍遍抚摸着腕间沐曦亲手系上的平安符,有人低头整理着染血的战袍束带。

    年轻的弩手突然转身,额头抵在兵器架的横木上,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剧烈起伏。身旁的老兵默不作声地递过磨刀石,自己却先红了眼眶——那石上还残留着沐曦为他们包扎时,不小心沾上的药膏痕跡。

    “继续磨。”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相擦,”磨到能一箭射穿赵军帅旗为止。”

    王翦凝视着沙盘,手中代表邯郸的黑旗微微颤动。当副将低声稟报凰女现状时,老将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当那面黑旗被插进沙盘时,旗杆竟生生穿透三寸厚的檀木案几。

    “告诉儿郎们。”

    王翦抚过腰间沉寂多年的祖传佩剑,”明日不留降卒。”

    帐外暮色四合,秦军沉默地磨利兵刃。没有哭嚎,没有誓言,只有此起彼伏的磨刀声在夜色中匯成肃杀的潮汐——

    那是大秦锐士

    最温柔的悲鸣。

    ---

    【紧急军报·秦王决断】

    黑冰台密探纵马踏破辕门,鎧甲上插着三支羽箭仍跪地疾呼:”急报——!”染血的竹简在嬴政掌中寸寸碎裂,朱砂字跡刺目如新:

    “赵王欲辱凰女,凰女为保清白…自绝心脉!赵军正押送≈039;尸身≈039;往魏国!”

    嬴政身形一晃,指节紧绷,猛地一握——手中的竹简应声裂碎,竹屑飞散,落在案上如割指碎声。

    “夜照!”

    嬴政暴喝,玄色大氅翻卷如墨,”蒙恬!点二十精锐铁骑,随寡人——劫车!”

    话音震营,未待眾人反应,嬴政已疾步掠出帐外。夜风撩起他的长氅,殿前旗幡被带得猎猎翻飞,杀气如潮翻涌。

    远处一声低沉长嘶,夜照如夜色凝成,自暗影中奔出,铁蹄翻飞,鬃毛乱舞如墨云。

    嬴政翻身跃上马背,太阿剑寒光出鞘三寸,映得夜照眼底皆是杀意。

    二十骑铁甲精兵早已候于营前,战马同时嘶鸣,铁蹄踏碎辕门尘土,如黑色雷霆劈开夜幕。

    【分兵进击·復仇怒火】

    “王翦———!”

    嬴政声震九霄。

    白发老将持剑肃立,忽将剑锋指天:

    “今日!”吼声撕碎战云。

    “不为攻城掠地!”

    重剑劈落,带起血色狂澜:

    “只为——”

    “迎!凰!归!秦!”

    战场在瞬息间沸腾,如火山决堤!

    “杀———!!”

    白发百夫长双目赤红,如狂狮怒吼,竟一把扯下铁甲,露出满身旧伤!

    他猛掷铁盾,盾锋如刀,生生劈开三名赵卒头颅!

    他撞进敌阵,任长矛贯穿肩胛,仍以血肉之躯撞碎盾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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