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夢焚天(2/4)

    ——嬴政拥有了她。

    但他知道——

    飞船失事是意外，沐曦锁骨上的吻痕……不是意外。

    “时空管理局原本派遣新的战国时代观测员，但……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程熵的脑海中闪回那个画面——

    程熵背对着她，操作面板的指尖有些僵硬。

    “学长，我……。”

    医疗舱内，空气凝滞。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两人之间的空气。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染上淡淡的粉色。她低下头，手指攥紧了织网。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扣着膝上数据板，像是压抑着什么。

    沐曦试着活动手腕，同步仪的蓝光已经稳定，但她的心却乱成一团。

    他的声音平静，但沐曦注意到他的后颈微微发红。

    “你现在感觉如何？”他问，语气恢復了专业，彷彿刚才的尷尬不曾存在。

    【程熵的记忆】

    “溯光号失事，坠落在秦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某个沉睡的记忆，”他们以为我是凤凰之女，嬴政……将我带回咸阳。”

    “沐曦——！！”

    程熵的背影僵住，良久，他才低声回答：”嗯。医疗程序需要清除所有外来物质，包括衣物。”

    舱内的空气彷彿凝固了。

    【战国回忆】

    当他从秦宫带走沐曦时，嬴政倒地之前喉间溢出的低吼。

    “那嬴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嗓音却比平时更低哑：”所以……你和他……”

    程熵静静听着，目光深沉。

    程熵的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击。

    沐曦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量子织网的边缘。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程熵坐在沐曦对面，双手交握，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她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低声问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沐曦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轻声道：

    ——而她，或许也曾，属于过他……

    “……我尽量没有多看。”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侷促。

    “还好，只是有点虚弱。”她停顿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问题：”学长，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医疗舱的灯光柔和地流动着，银白色的数据光幕在程熵的瞳孔中闪烁。

    他静静坐在沐曦对面，声音低缓而稳定，像是在讲述一场遥远而冰冷的任务。

    “我啟动了神经同步仪，让它过载，製造假死状态。”她的嗓音微微发颤，”我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一切。”

    沐曦的呼吸一滞。

    程熵看着她，没有追问。

    沐曦接过制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同时一颤，迅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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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着沐曦脸上的红晕，程熵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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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简短地叙述着——韩国使臣的阴谋、赵王以秦俘胁迫她现身、赵王迁的疯狂与侵犯的企图……

    “谢谢。”她低声道，将制服披在身上，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舱内格外清晰。

    那一声嘶吼，如利刃刺进程熵的耳膜。

    但她的反应，已经足够明显。

    沐曦把脸埋进制服领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趟过来，本是为了衔接你飞船失事后，空白的歷史收集程序。”程熵道。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