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火楚殤(2/5)

    殿外雷声轰鸣，暴雨冲刷着新掛起的玄鸟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ot;投诚者得救&ot;，在闪电照耀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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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闪电恰在此时劈开夜空，照亮了殿角摆放的青铜药鼎——鼎中艾草灰烬犹温，正是沐曦留下的防疫器具。

    &ot;荒谬！&ot;宗正赢傒突然拍案而起，玉组佩激烈晃动：&ot;那些楚蛮沾染瘟神，岂能与我秦人同饮一江水？《秦律》明载&ot;

    &ot;这是上月从楚地送来的密报。鄢陵粮仓守将，已经私通我大秦使者。&ot;指尖在简上轻轻一划，&ot;若能有更多这样的楚人投诚&ot;

    嬴政的声音不疾不徐，手指轻抚案几上的《防疫六策》，&ot;但寡人看到的，不只是防疫之事。&ot;

    蒙毅立即补充：&ot;臣建议在净疫营设&039;献策厅&039;，凡提供有用情报者，即刻改善饮食医药。&ot;

    &ot;传寡人詔：凡携楚军佈防图来投者，赏田百亩；指认粮仓位置者，授公大夫爵；能劝降整营楚军者&ot;玉璽重重落下，&ot;封关内侯！&ot;

    &ot;听说了吗？&ot;满脸疮疤的老卒蹲在粮车后，用指甲在车板上刻出玄鸟图案，&ot;秦王下了新詔，带着佈防图投诚的，直接赏百亩良田。&ot;

    &ot;郑大人多虑了。&ot;王翦抚须打断，腰间佩玉随着动作轻晃，&ot;凰女教授的轮作法，可使亩產增叁成。老臣在北地军中已试种百亩。&ot;他转向御座，鎧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ot;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按凰女防疫六策行事，绝不会&ot;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接话：&ot;王上圣明。收留楚人，实乃不战而屈人之兵。&ot;

    殿角传来铜杖顿地的闷响。年过七旬的太卜令胡毋敬颤巍巍起身，骨甲製成的占卜用具在腰间哗啦作响：&ot;老臣灼龟叁次，皆得&039;鬼临巽位&039;之兆。收留楚人，必遭天谴！&ot;

    他突然抓起一卷竹简，哗啦一声展开：

    【咸阳詔令颁佈后·楚军溃营】

    &ot;诸卿争论，皆有道理。&ot;

    &ot;正是。&ot;嬴政转身，袖中突然滑出叁枚铜钱，叮噹落在案上，&ot;一枚钱买一个楚人，十枚钱就能买一座楚城。&ot;

    他忽然提高声调：

    王翦突然抽出佩剑，寒光闪过处，剑尖挑起半片龟甲：&ot;胡毋大人，与其占卜吉凶，不如看看实际成效。&ot;他指向殿外：&ot;北营叁千楚俘按凰女之法安置，至今无一人染疫身亡！&ot;

    年轻弩手吐掉嘴里的霉饼渣，却忍不住瞥向东北方——陈县城头新掛的玄鸟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ot;宗正大人。&ot;蒙毅不紧不慢地展开一卷帛书，上面朱砂绘製的经络图闪着微光：&ot;凰女大人的防疫法，在驪山陵役徒中已见奇效。染疫者叁十七人，现无一身亡。&ot;

    青铜烛台的火焰突然窜高，将嬴政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如同青铜雕像。他缓缓起身，玄色王袍上的金线凤凰在火光中展翅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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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嘴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ot;这是沐曦留下的&039;攻心策&039;。&ot;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赢傒，&ot;宗正以为，是瘟神可怕，还是人心向背更可怕？&ot;

    王翦抚掌大笑：&ot;妙！让楚人自己挖空楚国根基！&ot;

    运尸的牛车在营区间穿梭，车辙里渗出的黄绿色脓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个尚未断气的士兵突然抓住车板，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白交错，押运兵卒的铜锤落下时，远处正好传来秦军巡夜的梆子声——那节奏竟与楚地民谣莫名相似。

    &ot;王上！&ot;治粟内史郑国突然出列，手中算筹哗啦作响，&ot;近日边境粮价已涨叁成，若再收容楚地流民&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