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燈留香(3/7)

    「孤带二十锐士夜袭韩宫,把你抢回。数月后——孤灭了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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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楚联军·计破同盟

    「赵楚乘机起兵,欲趁韩亡之乱夺函谷。」

    他语气平静,却每字渗着寒锋:

    「孤遣策士离间,大军暗割粮道。联军不战自溃,赵军执意攻秦。」

    赵营·绝脉成殤

    嬴政的眼神忽然暗下,像掩不住的夜。

    「你为了秦俘去了赵。」

    「赵王……想污你清白。」

    他握紧手,指节微白:「你……自断心脉。孤夜袭赵国送你出关的马车。」

    话音落,离宫只馀火星轻爆。

    沐曦指尖收紧,星戒冷得像隔世的月光。她抬头,眼里没有泪,也没有震骇,更像在听「旁人」的生死。

    嬴政垂眸细察——她的神情里,没有对天人(程熵)的殷殷思念,反倒是对这段血火往昔的茫然与轻颤。那一瞬,他心里升起难以言说的释然:她并非为了那个人而焦灼。

    忽有微热自腰窝凤纹透出,灼而不痛。

    沐曦似被那热度牵动,全身血脉微微腾涌——

    ——韩宫火烬,她被他一手横抱踏血而出;

    ——她孤身前往赵营,身影决绝如赴死。

    碎片如残烬,烧亮黑夜,又倏然熄灭。

    她捂住心口,声线发颤:「那……后来呢?」

    火燄般残碎的记忆尚未褪去,嬴政凝视她片刻,目光如铁般落定,低声续述:

    「孤将你抱回军营时,所有人都以为你已亡。」

    他伸手比划,指腹贴着她手腕微蹙的纹路:「你的腕骨,有一层黯蓝的光,当时已全然寂灭,但当孤将你放在军帐之中,——那光竟一点一点亮起,像是……火萤在夜里燃。」

    沐曦的眼神轻震,指尖下意识摸向那处手腕-神经同步仪,彷彿藏着什么记忆未曾甦醒的通道。

    嬴政语气低哑,像是从牙缝中将命运挤出来:「太医说,你还有一息尚存,只能靠一线气撑着。孤不敢松手,整整叁夜未眠。」

    「孤灭了赵,杀了那赵狗。」

    他没说细节,也没需说。

    但沐曦彷彿看见,一整座国都化为焚城的碎影,铁骑掠过深雪,焰色染红太行的黄昏。

    嬴政只是缓缓道:「他们折辱你,便该在那一日,连国祚一併折断。」

    「孤将你带回咸阳,太医日日喂药输气——」

    他语顿,眼神骤冷,像想起某段记忆:「直到……天人来了。」

    沐曦眼神一震,唇色微白:「他?……」

    嬴政望着她的反应,神情更沉了一分——但那沉不是怒,而是一种对命运不可控的深深戒备。

    「他穿着一身银甲,像早预知时机一般。」

    他低头,声音几乎贴着她耳边:「天人将你带走,消失在空气中,连影子都没留下一丝。」

    「孤筑起归梧殿,日日夜夜盼你归来,那半年,你不在。孤夜夜驻留凰栖阁」

    他的话音低落,像是一整座宫城的夜压在喉头。

    沐曦心中一线抽紧,过去那些梦境般的空窗与断裂,在这瞬间与现实接轨。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已冰凉,但心跳却节节高涨。

    ——仿佛那半年,是从这男人身边被硬生生剜走的。

    ——而他,竟记得那么清。

    她低语:

    「那……后来我又是怎么回来的?」

    嬴政不语,只是伸手轻拂她眉心,像要解一道从未消散的迷雾。

    「那,就是下一个故事了。」

    「等你——自己记起来。」

    当离宫的灯火静静燃着,夜色像潮水慢慢将世间吞没,嬴政的眼神却一寸寸锐利起来。

    他望着沐曦,语声缓慢、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闪避的逼视:

    「孤知道,你来自未来。」

    沐曦轻怔,手中星戒微颤。

    他看着她,语气坚决而平静——如同一位早已握住真相、只是等她亲口承认的王。

    「你的朝廷,不叫楚魏齐秦,而叫——&ot;联邦”,是吗?」

    沐曦指尖紧收,彷彿这名字一出,她所有曾逃避的现实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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