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霸王的死局(2/5)

    语毕，玄镜的手指猛然收拢，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你、你疯了？！」臧荼被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战马受惊嘶鸣，险些将他掀翻，「这楼子值多少金银！你竟放火烧了它？！」

    玄镜的身形在火光边缘与烟尘中渐渐变得虚幻。他的声音穿透火啸，清晰地砸在臧荼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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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同一瞬间，整座迎熹楼的四面八方竟毫无预兆地同时喷涌出冲天的赤色火舌！

    「燕王，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打听到了吗？大东主要往哪儿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轰——！」

    「玄镖头！你家大东主呢？叫他滚出来回话！」臧荼嘶吼着，以此掩饰内心没来由的恐慌。

    「问个屁！去燕地！去接大东主！」刘邦一边提着鞋，一边往殿外衝，「子房，你快跟上！若是让赵大东主被别的诸侯接走了，老子这汉王也别当了，直接回泗水当亭长去！」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赵氏将撤出燕境，另寻明主而栖。赵家与燕国，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都是那昏了头的燕王！若非他横徵暴敛，大东主何至于此？」

    昔日安土重迁的百姓，此刻竟纷纷收拾行囊。在他们心里，王权是虚的，唯有给予他们生机的赵大东主，才是他们真正的领路人。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自楼顶上方飘然而落。臧荼与眾亲兵惊愕抬头，只见在那巍峨的飞簷之上，玄镜一身劲装负手而立，黑色的衣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背对着那一轮孤月，彷彿是从暗夜中走出的勾魂使者。

    赵氏即将「撤号」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蓟城乃至整个燕地炸开。

    火星迸溅，烟幕四散。当臧荼派出的亲兵冒死衝过热浪、想要强行破门入楼时，却发现楼内早已空空如也。

    一旁的后生愤怒地低吼，随即抹了一把眼泪，「当年大荒，我全家快饿死，是赵家粮舖开仓放粮，分文不取啊！」

    「你毁我燕地基业，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本王不客气！」臧荼挥舞着佩剑，破口大骂。

    【民心如水】

    「什么？！撤号了？！」刘邦惊得险些从王座上摔下来，他一把揪住密探的领子，唾沫横飞地吼道：「快！传令下去，所有能动的快船、快马，全部给老子调过来！」

    「我这条腿，也是赵家回春堂救回来的。若没了大东主，这燕地还有活路吗？」

    【渡口偶遇】

    「东主说，这燕地风气不正，难与新燕王共处。」

    刘邦这回是真急了。他水陆并进，陆上快马加鞭，遇水则登快船，连鬍鬚都来不及修整，整个人风尘僕僕，眼中只有一个目标：燕地。

    原本繁华的市井，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哀戚与恐慌之中。百姓们不再劳作，纷纷聚集在赵家各处店舖门前，眼巴巴地望着那紧闭的大门。

    那火势极其诡异，并非寻常的木材燃烧，而是夹杂着火药与火油的剧烈爆裂。不到数息之间，整座名震北方的第一酒楼，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红莲灯塔。

    当刘邦与张良赶到黄河一处偏僻渡口，正欲换船北上时，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不准走！本王没准你走！」臧荼看着那漫天火光，心跳如鼓。他意识到，这把火烧掉的不仅是一座楼，而是燕地的国本与生机。

    「大东主要走了……迎熹楼烧了，连回春堂的药柜都开始打包了。」一名老农眼中满是绝望。

    「对！跟着大东主！去哪儿都有饭吃，去哪儿都有药医！」

    一人负剑而立，眉宇间藏着惊雷，那是韩信；一人素衣羽扇，嘴角含笑却深不可测，那是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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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夜凉如水，火气何必这么大？」

    【与时争锋】

    唯有那熊熊燃烧的红莲火海，在燕地的夜空中，替那位神祕的大东主，向这片土地投下了最后一道孤傲的轻蔑。

    「管他去哪儿！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跟着大东主走！这燕地，老子不待了！」

    而在千里之外，汉中南郑。

    玄镜俯瞰着下方的螻蚁，眼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他缓缓举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我主欲往何处，乃是『告知』，而非『商榷』。这天下，还无人能挡得住我赵家车马。」

    「大王，您这是要……？」一旁的萧何正欲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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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燄升腾，火光映照在玄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衬得他愈发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