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哈斯塔继续多云转打雷地在大厅坐了片刻，听到伊塔库亚从楼上小心翼翼蹭下来的足蹄声。

    尼森试图爬起来，哆嗦着抓住哈斯塔的黄袍：“院长先生，院长先生您一定能明白的对不对？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尊严、脸面……有什么用？！它们能为孩子换来救命的手术吗？换来锦衣玉食吗？不能！”

    “过来吃饭。吃完之后，你去把鹰帮留下的制毒用品全部销毁，我去处理尼森。”

    代表“尼森”的圆点在地图上闪烁，在代表中立的黄色和代表敌对的红色之间来回变换。

    属于尼森的圆点在此时跳转到了黄色上。

    【……黄金蜂蜜酒，此时，躯壳与灵魂将陷入停滞，拜亚基将承载我们在空间中穿行……

    但哈斯塔习惯性的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哈斯塔下意识地翻向下一页，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只是一张碎纸片，无法点击阅读下一章。

    似乎他曾因为天真的理想而失去了什么，于是他被痛楚击碎，最终重新拼凑出一个面目全非的自己。

    空气里霎时多了几分恼火的味道，这个中年人类在为伪装败露而懊恼。

    “警探先生离开了？院长，刚刚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伊塔库亚不明所以地环视了一圈，看到焦黑的厨房。

    哈斯塔考量了一下貌似被厨房抵制了的自己，枪口略抬了一点：“你会烹饪吗？”

    …………

    达斯汀抹了把脸：“你们真得聘个厨子了。”

    “回答问题：你是否听过摇篮教？”

    哈斯塔没什么停顿地转身离开小黑屋，就像他在工作时，无数次转身离开那些试图在他面前耍弄心思，但永远难逃一死的任务目标。

    谎言、痛苦、悔恨、憎恶……复杂而浓烈的情感包裹住这个毫无尊严的男人，令他在未受拷打的情况下，痉挛着蜷缩起来。

    “然后，我们聊聊案件的事。”

    “我不……不知道……”尼森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倒计时，开始努力而慌乱地自我辩驳，“我、我不是恶人，院长先生！我不是，我只是一时被赏金蒙蔽了眼睛！我想那位慷慨的先生既然愿意为一个残疾孩子付这么多钱，那哪怕只是把他买回去当个宠物养着呢？努里区的那些宠物，过得可都是天堂般的日子！”

    尼森仍攥着哈斯塔的黄袍，侧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他像恍惚似的喃喃：“不能……没有意义……”

    ……手持黄衣之印，吹奏石笛，并大声念出如下祷词：】

    哈斯塔用枪口抵了抵他的后脑：“还有呢？”

    祷词是什么？

    狂喜、庆幸，还有毒蛇一般藏在一切情绪最深处的算计……

    蓝光撕裂黑暗，轰烂了尼森喜笑颜开的脸，和那张笑脸下盘算的一切阴谋。

    尼森浑身一滞，而后欣喜若狂地猛然瞪大眼睛：“会！我会！”

    为人父亲的承诺促使哈斯塔从失败的余韵中抽离出来，若无其事地偏过脸，佯装没听见问话，只将面前的餐盘往伊塔库亚面前抵了抵：

    哈斯塔眼睛眨也不眨地对着中立黄名扣下扳机。

    他拎上枪，起身去地下层。

    “……”蛋黄水母再次阴云密布，拖着沉重的电磁轨道枪，走进尼森的小黑屋。

    特殊的瞳部构造让他能在一片黑暗中视如白昼，他仔细端详这张残页，发觉曾有某种金黄色的液体泼洒过，大片的字迹被水渍模糊，仅留下几句只言片语：

    “嗡……”

    尼森在枪口下颤抖：“……我，我也只是听些三道九流的消息，说、说摇篮教到处‘招商引资’，到处都有它的信徒……”

    哈斯塔收回甩了尼森一拐的枪，继续抵着栽倒在地的人类后脑：“只说真实，不要说谎。”

    他三两下将粥和吐司吞完，起身再度告辞，坐进他那辆几乎被当做宿舍用的巡逻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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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哈斯塔的枪口令他不得不赔着笑：“摇篮教？听过，听过，那个邪教嘛，听说很多政客富商都会去祷告，寻求静谧，我本人也曾去参——啊！”

    躁动不安的袍角渐渐平复，他将冰冷的枪口抵上尼森的下颌：“不要装睡。”

    纯粹的黑暗拥抱过来，令他感到如置身于羊胎水般的温暖舒适。

    下楼的间隙，从黄袍中摸出之前的那份任务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