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希望短暂地涌进芬尼安的心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加文似乎意识到自己对着一具已经停止心跳的躯壳暴怒有点掉价，强压着自己冷静下来：

    枪声。正中他的肘关节。

    而后他反应过来：

    直到所有的子弹都打尽，他被拽上了一辆皮卡。

    人生中的第二次。

    芬尼安如此许诺着，在欢快的苏格兰小调中惬意眯眼，任上等的红酒将自己灌醉。

    温烫的沙子洒落在芬尼安的脸上。加文说：“愿流沙吞没你的尸首，保全你的尊严。”

    他利用暴力，但绝不沉溺于暴力。

    他像溺水的人一样“嗬”地挺身醒来，在药剂的支撑下，挣扎着处理掉所有卡住义体关节的子弹，踉跄着起身，走向沙漠之外。

    加文的亢奋并不是因为‘即将和涅槃帮平起平坐’，而是因为‘我，加文，即将和涅槃帮平起平坐’。

    临离开前，加文站在他身边，以怜悯般的语气说：“安息吧，芬尼安。”

    恩威并济的手段，让赞恩帮在成立的第2年，就掌控了整个凤凰区将近五分之二的灰色交易链，给予他和涅槃帮平起平坐的资格。

    “你是个有手腕的人，我知道。但你实在有太多‘底限’了——”

    沙沙的脚步声远去了，而后是皮卡的引擎响起，将他独自抛在沙漠废土中。

    ——音乐声消失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悠着点，加文。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以后会更加传奇。”

    “乓！”

    所有参与背叛的人都执行了这场“仪式”，作为对加文效忠、绝不会跳反支持芬尼安的宣誓。

    血液迅速流失造成的失温和昏沉中，他这么想，神经已感知不到疼痛，只有冷……无限用来的寒冷……

    ——他被背叛了。

    寒冷包裹着祂，祂绝望地发出恳求：任何人！任何人都好！只要能将祂救出去，祂愿意实现这个人的任何愿望！

    直到某一刻，一把添加了神经毒素的尖刀捅进他的胸膛。而他在刀刃刺入的前一刻，甚至还闭着双眼，放松地随着小调点着额头。

    “贩毒，不做。人口买卖，不做。皮肉生意，也不让做！”

    【时间终于来到灯中精灵被困的第2个1000年。

    一切都在好转，一切都如此顺利。

    复仇之火驱动着他，让他拖着濒死之躯，跋涉出茫茫沙漠。

    “你不能再这么捆束我们了。不能。”

    “——赞恩帮的芬尼安？这家伙怎么……哈！算了，撞上门的买卖，咱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一秒，两秒。

    “乓！”

    灯中精灵等待的第2个1000年，祂从充满希望，到逐渐失望。

    救我！救救我！祂锤着灯壁嘶喊，我可以为你实现任何愿望！我是森林里最强大的精灵！

    af71年9月的一个夜晚，赞恩帮驻地内满是狂欢的氛围。一个醉醺醺的帮派成员激动地举起酒杯，两眼放光：“和涅槃帮谈地盘划分！谁能想到一个刚成立没两年的帮派，能做到这一点？你是个传奇！芬尼安！”

    那一刀正中芬尼安的心脏，他错愕地睁眼，正对上加文因醉意而涨红的脸。

    芬尼安引领着赞恩帮，永远走在正确的那一条岔路上。

    他在一个破旧的孤儿院门前倒下，听到有声音从院门内涌出来：

    枪声。正中他的右手手腕。

    ——谢天谢地这些人开的不是他的“亚瑟”。

    “什么人？”

    皮卡载着他，一路开进了沙漠废土。

    被盛赞的棕发青年懒洋洋地靠在黑皮沙发上，像一头正在晒太阳的年轻棕狮：

    第七秒时，他于不久前才植入的机械心脏准时启动，将大量医疗药剂一并泵入他的血管。

    他被加文用力拖下车，抛进沙漠。

    第2个1000年的最后一天，祂听见有行人路过，绝望的心顿时恢复跳动：

    他挣扎着试图抬头，听见有人从院门中走出，粗暴地拽住他的头发，抬起他的头：

    “有个血葫芦倒在门前了！怎么办？”

    “所有能赚大钱的买卖你一个不沾，就算赞恩帮能和涅槃帮平分地盘又怎样？那些钱还不是流不进我们兄弟的口袋！”

    “我们要牛逼大发了！”

    加文的声音变得有些忧伤：“涅槃帮和我谈的条件是上交你的尸体，但我没答应。兄弟一场，我想至少给你的尸身留一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