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虫箭/153远客(2/2)

    那老头还在骂，“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吗？又跑到街上来，还不把那位先生放下来！”

    斯宾塞立刻像是寻见救星救星般大叫：“奶奶！舅公他不问青红皂白……”

    又是一阵破风声，“你还顶嘴！瞧瞧你这模样，和混混有什么区别！”

    哎……绝对不要让他发现自己在这。

    王乔乔猛地蹲了回去，甚至做了个抱头的姿势，脸几乎全埋进了膝盖里。

    她猛地抬起头来，脑袋在桌子上猛撞一下。桌上本就乱糟糟的餐盘一股脑滚了下来，劈里啪啦，敲锣打鼓似的。餐厅里的人刚看完外面的热闹，现在又纷纷看向这边，王乔乔管不了那么多了，灰头土脸地从桌下爬出半个身子，对着布加拉提一阵比划，甚至催动肉芽，让他快点行动。

    “尤其是那最后一个。”阿帕基补充道，“你竟然会怕成那样。”想到当初王乔乔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阿帕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时，只听一个老人怒吼：“斯宾塞！”紧接着是破风声，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艾尔莎奶奶，您消消气。”

    不，不对，他现在是吸血鬼专家，对波纹颇有研究，会来找西撒非常合理。是她太过松懈，忘记如今已不是1999年，他很可能早离开杜王町了。话说回来，她离开那里的时候，貌似还做出了一副非常壮烈的告别来着，那花京院会觉得她死了吗？还是说和以前一样，在满世界找她？

    布加拉提没有让这些家伙安静点，别打扰其他客人，因为其他客人也纷纷站到其他窗边，有的甚至直接走出去，大大方方地看。就连一向不爱凑热闹的阿帕基，也拧着眉，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窗外。

    纳兰伽身子前探，“真的不需要我们帮你解决一下吗？”

    纳兰伽发出惊叹：“好厉害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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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布加拉提在人进门前将他们拦了下来，表示店家担忧他们会打扰其他客人，请另寻去处。西撒和斯宾塞自觉理亏，没有说什么，而艾尔莎本就觉得丢人，此刻索性说回家做饭，眼刀狠狠往一老一小身上扎。花京院更没什么异议，他是客人，本就听主人家的。

    王乔乔索性在桌子下面坐了下来，打算等着热闹散场再出现。谁知道花京院竟说：“马上中午了，不如先在这里吃午饭吧？”

    米斯达一再追问：“那些家伙跟你有什么过节啊？”

    王乔乔想到花京院的粘人程度，忍不住头痛不已。偏偏他性格温和，为人圆滑，即使算计她，也绝不让她明确抓到把柄，叫她没法像对承太郎一样对付他。不过，就算她真的对他冷面无情，他就会放弃吗？

    “这家伙偷我钱包！”

    直到确定几人走远，王乔乔才做贼心虚，蹑手蹑脚爬出来，先躲到块头最大的阿帕基背后，好生探头探脑一番，直到他不耐烦地躲开，才终于坐回座位上。屁股上长钉子似的扭动了十几秒钟后，她又问福葛：“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那边不会被窗户一眼看到。”

    花京院！他怎么在这！

    原来是西撒那个妹妹的孙子。王乔乔有些恍惚地想，西撒已经是快九十的人了。时间真是挺无情的。

    她突然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虫子似的蛄蛹出来，还没站直身子，突然听见一声带着笑意的安抚。

    桌子被侍者清理干净，新的食物摆了上来，但王乔乔已经没有了享受或晒太阳的闲心，她起身要走，没走出几步，又拐回来，叮嘱道：“千万别去惹他们，千万别让他们意识到我的存在。”

    王乔乔还在忙着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只是窗边人一多，她动作便愈发艰难。还没等她冒出头来看到热闹，一道苍老女声突然炸出来：“西撒·齐贝林！你把我孙子放下来！”

    “不，不用。”王乔乔摇摇头，看起来心烦意乱。“他们不是坏人，但是……哎，哎……别去找他们的麻烦，我躲着点就好。”

    “你小子少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你们两个都是！西撒，把我的孙子放下！没看到你们把路都堵了吗？”

    “哦！那个人飘起来了！这泡泡可真不错！”米斯达干脆站到窗边，看戏似的将脸贴到玻璃上，纳兰伽用空出来的一只手使劲拉他后摆，好让他不要挡了他的视线。

    “那你也没办法一眼看到他们。”福葛一副对白痴说话的语气，还是跟她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