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如果你也曾听闻过林向北的故事，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怪罪他？贺峥只会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痛心。

    黏黏嗒嗒的湿吻亲得林向北迷迷怔怔，贺峥如同哄觉一般珍惜地轻拍他的背脊，“困了就先睡一觉吧。”

    四只眼睛一对望，刚分开的嘴唇又像正负极的磁铁在致命的吸引里重新遇上。

    林向北，这一路走来，一定很辛苦吧。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贺峥不信教，不崇尚上帝，但此时此刻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催使着他无声地祈祷：无所不能的天主啊，请求放过这对恋人，别准他们再有缘无份吧。

    亲了会，林向北把脸颊贴在贺峥的胸口。他听见了贺峥有力沉着的心跳，跳进了他的耳朵里，跟他的共频。

    在极致的肉体与灵魂的相拥里，贺峥感激年前那场雨把林向北重新送到他身旁，但希望以后再也没有潮湿和阴暗。

    在林向北被痛苦围绕辗转难眠的夜晚，为什么自己没能拥抱他？

    贺峥把林向北翻了个身，趴睡在自己身上，尽管这样的姿势并不舒适，会让林向北的体重挤压着他的胸腔而产生轻微的窒闷感，但他喜欢林向北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

    他又想流眼泪，不是因为难过。

    贺峥提议道：“睡不着的话，我们聊聊天吧。”

    贺峥和林向北侧躺拥抱着，胸膛贴着胸膛，额心抵着额心，唇瓣擦揉唇瓣，呼吸交缠，昏昏欲睡一般。

    而立之年的有一定社会阅历非孤身奋战的贺峥尚且无法从黄家的打压里全身而退，怎么可以苛责年少孤立无援的林向北不够机智勇敢？

    林向北懵懵地抬起脑袋，哭过的眼睛还有点红，慢慢睁大了。

    他们还有很多空白等着去填充，比如林向北的左手。

    “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不分大小，都很重要。”贺峥握着他的左手送到唇边，轻轻啄吻两下，“以后我们都不要对彼此再有隐瞒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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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峥打过很多场官司，在认定一个人有罪之前，除了证据，还有人证——林向北在不爱贺峥这桩冤假错案上彻底地为自己平反了。

    林向北睁开眼，“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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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勇气可嘉的林向北，那么爱他的林向北……

    “我今天去见了夏乐。”

    贺峥一连串轻柔的吻从林向北的眼睛亲到鼻尖、再吻到面颊，于湿软的嘴唇流连忘返温柔摩挲。他能够感觉得到林向北失序的心跳与脉搏，像一只活蹦乱跳却不安的鸟，要回归到温暖安全的巢穴才能卸下心防。

    激烈的情绪起伏过后，他们需要一些安静平和的相处来安抚仍沸腾不止的心脏。

    林向北脸颊一红，重新把脑袋埋下去，像乍然做了好人好事被夸奖的坏孩子，很不习惯所以难为情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生锈的针扎进贺峥的肋骨和血肉，他整个人都锈掉了，有絮絮的新旧叠加的疼痛的碎屑往下掉。

    他埋怨起来，既然安排他们相遇，为什么要给他们设置这么多难关？

    左手腕被贺峥轻巧地圈住，“为什么连见义勇为都不肯说实话？”

    林向北身躯一震，突然的再也无法控制住的前所未有的趴在贺峥怀里痛哭起来，他的委屈、他的痛苦、他的悲伤换作灼热的眼泪被贺峥看到听到。

    ——没有林向北的贺峥，才是不幸福。

    贺峥望着近在咫尺的魂不附体的林向北，心底深邃的永无止境的痛被填补上了。

    沙发有限的空间容纳两个身高腿长的青年显得逼仄，但正因为位置的不足够才可以更往彼此贴近。

    十年，整整十年。

    他上前一步，把瑟瑟发抖的躯体重重地拥进怀里，用尽毕生的力气，闭眼颤声道：“对不起，那些难听的话我再也不说了。林向北，我们和好吧。”

    贺峥带着莫名的恨过了三千多个日夜，到头来林向北却告诉他，那些痛是因为爱。

    这场落了十年的冷雨，终于停下。

    作者有话说：

    那么两个相爱的排除万难的人，没有谁再能把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