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五分钟时间到。

    裴序看着这样的他，忽然在想，他独自生活的这四年里，有没有生过病。

    宁也没有挣脱，全身软绵绵的，脸搭在裴序肩头。

    宁也忍不住闭眼，全身滚烫无力，所有的意识都在裴序的手指上。

    之后他的目光移到宁也有一小块湿着的裤子上，起身去衣柜找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准备给宁也换上。

    是自己去药店买药，还是独自去医院就诊，亦或者，一个人生生熬着。

    他的挣扎和纠结，在此刻屈从于他的内心，再做不了任何的思考。

    裴序拿出体温计，上面显示388。

    宁也的脸烧得红彤彤，眼睛闭着，眉头微蹙，看着很难受。

    只要宁也这样一个挽留，他就真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计较，其他的一切全都不重要。

    属于裴序的气息在宁也的唇瓣口腔纠缠，宁也闭着眼睛回应，脑子混混沌沌的，所有的思想都被掐断。

    裴序吻得很深，没有前一次这么强制蛮力，反而显露出几分缠绵和缱绻。

    吻持续很久之后，宁也感觉自己的呼吸全被剥夺，浑身发烫，腰椎发软，好似随时能站不稳。

    原先被打湿的裤子氤氲着无法言喻的暧昧痕迹，裴序的手指绕过边缘向内向上，指尖轻划过皮肤的触感让宁也不自觉微颤肩膀。

    体温计是早上在药店买的，那时候太早，裴序跑了几家药店，才找到一家刚刚开门的。

    宁也的脸埋在裴序肩膀上，停顿须臾，摇了摇头。

    “还能不能走？”裴序问。

    裴序从床头抽屉拿出一支水银温度计，撩开宁也肩膀的领子，将体温计放到腋下。

    宁也不自觉向上仰起脖子，脖颈皮肤透白，脆弱血管颜色清晰。

    当时裴序原本打算直接带宁也去医院，但是烧得晕乎的宁也一直喊着要回家，他只好在药店买了药，带宁也回了家。

    宁也这次也没有再抗拒。

    裴序手臂下落，揽在宁也腰后。

    裴序将宁也的手臂放好，给他盖上被子。

    他重新去倒了一杯温水，扶起宁也，喂着吃了一颗退烧药。

    他有点懊恼，刚才不该这样对宁也。

    呼吸是乱的，心跳是渴求的，不知名的熟悉和渴望在身体血液里翻涌。

    他忘了他还是个病人。

    药店里药品不多，只有基础的退烧药和水银温度计。

    裴序觉察到宁也的不对劲，及时收手，侧脸贴了贴宁也脸颊，感觉到不一般的温度后，他又扶住宁也的后脑勺，朝自己贴近。

    裴序能看穿宁也的心，但他真不明白，宁也到底在嘴硬什么。

    他的肩胛还是贴着防盗门，腰被裴序揽着向前，双腿贴近，腰后悬空没有借力点。

    要是裴序再想欺负他一次，他也没力气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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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力气再骂裴序，双耳红透，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裴序停住指尖，呼吸转移到宁也耳侧，咬着宁也后来自己打的耳洞，轻声说：“还是这么敏感。”

    平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只有在生病发烧的时候，才显露出自身的脆弱。

    裴序的鼻尖滑落到宁也的脖颈皮肤上，薄唇沿着血管贴碰，细密的一下又一下，如渴水的人小口啜饮。

    裴序抱着宁也，轻叹一声：“宁也，你又发烧了。”

    这几年，宁也真的过得很痛苦。

    他稍稍低头，用脸试探宁也的额头，确认温度之后，双手环抱住宁也。

    宁也意识恍惚着，鼻尖呼吸似乎变得困难，微微张着双唇短促呼着气。

    体温计需要等待五分钟。

    宁也偏瘦，身体大多是骨骼的重量，裴序轻而易举就将他抱回到房间，放到床上。

    不重要了。

    生病的时候，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序见状，便直接一个横抱，将宁也打包抱起，抱回房间。

    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再多的难过和委屈都没有人诉说，他好累，好难受，好想自私一次，贪心一次。

    一想到这些，裴序的心就开始煎熬。

    应该是凌晨时候在冰湖中着凉，刚才又穿着单衣跑下楼，身体的温度重新高了起来。

    也许是眼眶有泪，宁也的眼前是朦胧的，带着虚影，身心像在水中浮沉。

    接着手指向下收拢，像之前那样，抓住宁也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