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他点了点头：“……嗯，再见。”

    “行，咱们去办公室。”

    宁也面色还算平静，略低着眸，停了一小会儿后，才抬眼望向蒋哥。

    “不是解约。”他似是已经经过一番挣扎和犹豫，“我需要这份工作。合约还剩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希望蒋哥你能……多帮帮我。”

    其实每次见到宁也，蒋哥都会觉得可惜。

    他们，很快会再见。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 闪光灯闪烁不断，几个做好造型的艺人正在背景布前拍摄下个季度的宣传照片。

    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开口求帮忙。

    短款外套, 白色连帽卫衣, 浅色直筒牛仔裤, 身高腿长，自带一种非常干净的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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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么办，有脾气的那个人，不是他，是宁也。

    尤其是像宁也这样一直被公司边缘化，被合同拖着没办法做其他工作。

    听到合约两个字，蒋哥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带着点琢磨的意思。

    蒋哥站在一旁, 监督着自己带的艺人摆造型拍照,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跟他说，有人找。

    南市这边，裴序同样在看着手机通话结束的界面。

    一张小型会议桌，宁也和蒋哥一人坐一边。

    宁也握紧手机，贴紧耳侧，指尖再用力，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却还是刻意放轻。

    自签约之后，宁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性子太傲，挺直的背脊好似永远不会朝人弯下。

    宁也缓缓放下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他和裴序的通话时长，看着裴序四年都没换过的电话号码，终于在这刻真切意识到，原来，一直留在四年前的人，不止他一个。

    再见。

    他们默契地多保持了两分钟通话，最后，裴序说了一句：“再见。”

    一天后。

    他一听, 就猜到是谁。

    他看着手机屏幕，回想着刚才和宁也的通话，不自觉翘起唇角，笑意略带几分无奈。

    现场凌乱嘈杂，又有条不紊。

    宁也不擅长兜圈子，见到蒋哥人了，就直言道：“我想和你谈谈合约。”

    晚上奶奶怎么说来着？

    “哟, 宁也啊。”蒋哥换上笑脸朝宁也走来, “你找我, 肯定是为了上次南市的报销吧？前段时间我交待财务了, 可能他们忙, 还没处理。”

    这是多么适合大荧幕的一张脸, 偏偏……

    哄不回来，就绑回来。

    蒋哥带宁也去了另一层楼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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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哥说着停在宁也身前，脸上依然带着客套的笑：“这些小事你下回直接在电话里说，你特意跑一趟, 多浪费时间。”

    反正这次，他不会再让自己无功而返。

    经纪公司某一楼层的拍摄场地。

    这几年，宁也没怎么来过公司，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跟蒋哥电话联系。

    此时此刻，这简短的两个字，不再是平时分别时敷衍所用的告别语，而是一种约定——

    “你的合约，应该还剩一年不到，你现在是想提早解约？”

    让他收收脾气，哄宁也回来。

    通常情况下，有人找蒋哥谈合约，大多数都是想解约。

    就是下次见。

    蒋哥明显意外了一下。

    宁也听得出来蒋哥的意思，蒋哥说的浪费时间，浪费的是他这个经纪人的时间。

    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一句话。

    “我过来找你，不是为了上次的报销。”

    宁也听闻声音，面朝蒋哥的方向, 站定着, 没有动。

    停车场寂静无声的夜色透过车窗玻璃覆盖进来，车内唯一的光源是亮着的手机屏幕，裴序线条流畅优越的五官在泛冷的光源中棱角分明。

    所以蒋哥自然而然就认为，宁也也是想解约。

    至于蒋哥的办公室，他上一次进，似乎还是两三年前。

    蒋哥跟旁边人交待了几句，转身往拍摄场地外面走, 刚走出去，他就看到站在大楼过道玻璃幕墙前的宁也。

    宁也，是真有脾气，也是真难哄。

    早上宁也给他打过电话，说找他有事情。

    裴序在车内坐着，短暂整理情绪后，打开手机上订机票的软件，重新订了一张去逾市的机票。

    再难哄，也得去哄。

    按理说，无人说话的电话应当及时结束，但两个人好像都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