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裴家市区别墅的二楼书房，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见到面, 并没有客气寒暄一番。

    抬起头，一脸认真：“压岁钱，收好。”

    听裴序这样说，宁也有点内疚，他好像，总让裴序为他撒谎。

    “就当我对不起你，如果宁也没有跟裴序谈恋爱，我也不至于这么对他。”

    等裴序收回手时，他又马上拉住裴序，将这个红包重新塞到他手上。

    宁也反应了一下，没挣扎，由裴序抱着自己。

    裴序：“……”

    这两天陆续收到的小额转账, 他有猜到是宁远风。现在听到宁远风提起欠条上宁也的名字, 大概明白宁远风已经知道自己让宁也还钱的事。

    “不是奶奶给的，是我给的。”

    “你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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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也，新年快乐。”

    宁远风倒是笑了：“既然没想让我还，为什么又要拿欠条逼我儿子？”

    “嗯，新年快乐。”

    明明裴序是最讨厌谎言的一个人。

    宁也回过神，愣了愣：“这是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小会儿，裴序预备要走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拉起宁也的手，将红包放到宁也手中。

    除夕过后, 初二的早上, 宁远风联系了裴山青。

    “你当初就不该把儿子送过来！”

    “……你为什么要给我，我又不是小孩……”

    裴山青不说话。

    “啊？”宁也的第一反应是裴奶奶给的，忙说：“我不能收奶奶的——”

    “这两天你的账户应该陆陆续续收到转账了。”他没有浪费时间, 直言道, “到今天早上最后一笔，刚好一百万。跟你借的这笔钱，我已经还上, 写着我儿子名字的欠条, 你也可以还我了。”

    “那你怎么不跟你儿子说，非要逼我儿子？我是信任你才把儿子送到你家，你怎么对得起我？”

    宁也不懂裴序是什么意思，低眸看着这个厚实的红包，想了想，手指收拢，说：“谢谢，我收下了。”

    “我不把我儿子送过来，你儿子就能不喜欢男人了？”

    说完，他兀自摇头，笃定道：“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走这条路，我培养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他接手我的公司，以后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两个昔日的好兄弟在这一刻有反目成仇的意味，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退步。

    “过年了，当然要给压岁钱。”

    “你想让你儿子结婚生子，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他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你以为他能任你摆布？”

    说到这，宁远风眼里满是对孩子的心疼，还有对裴山青的责问：“他就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几秒后，他无奈一笑，也不管是不是在路旁，不管周遭有没有人，直接将宁也拽入怀中。

    裴山青唇边咬着烟, 挑起眉毛。

    “你何必费那么大劲一笔一笔地转给我, 当初借你，根本没有想过要你还。”

    可能小孩，不会有秘密。

    宁远风伸手拿走欠条, 收好后，他沉默一会儿，然后略失望地说：“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才把儿子交给你。我不奢求你能待他多好，只求你能让他有个容身之地。结果呢？你拿我的欠条逼他，害他在外面过了四年。”

    宁远风坐在在一侧的单人位沙发，耳鬓斑白, 看着比同龄的裴山青年长许多岁。

    重新抽了一口烟后, 裴山青稍微向茶几俯身，在烟灰缸里碾灭烟头, 然后将一早准备好的欠条放到茶几上。

    裴序的眼眸暗暗的，不知是在想什么，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我倒希望你是个小孩。”

    年轻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裴山青保守谨慎，现在年纪大了，宁远风倒觉得他迂腐封建。

    南市这几年一直在禁烟花爆竹, 逢年过节的时候，反而感觉比平时冷清，没有什么节日氛围。

    “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裴山青出声反驳，“要怪只能怪你生出个这么倔的儿子，宁愿自己背负这笔钱，也不肯跟我儿子分手！”

    裴序：“压岁钱。”

    宁远风的话，裴山青接不了，半晌之后，他看向宁远风，皱着眉问：“你难道忘了当年发生过什么？你要看着我们的儿子重蹈覆辙？”

    裴山青在会客沙发的主位坐着，抽了半支烟后，开口：“早听裴序说你要找我, 没想到今天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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