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周行川看着发愣的人,拧起的眉心还未松懈下来,又稍微凑近了些,冰凉的手被温热的茶杯紧紧的贴着,又回升了些温度。

    他睡觉的时候留了一盏厕所的灯,又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闷闷的,快要喘不上来气。

    “你怎么样?”

    这个梦好像持续了很久,每隔一段时间就敲两下,很有规律。

    他仰着头看一旁的人倒水,又从自己身上背的包里拿出感冒药和冲泡剂,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又翻出来了一只体温计,酒精擦拭过后又甩了甩,递给谢揽风。

    “张嘴,喝药。”

    又似乎是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急促的喊着,又似乎是轻轻的叩门。

    他忽然间就清醒了大半,一只手遮住墙,另外一只手抓住门把手,两只腿再软也稳稳的支住了。

    “你的手……好冰……”

    他这会儿他又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仰起头看门的时候,的确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也有人在敲门。

    谢揽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推到了床上,盖进了被子里。

    谢揽风听话的张开嘴,原本干涩的唇瓣被药水一润,变得红彤彤的,又泛着水光,只是每喝一口,眉心就拧得越紧一分。

    他不是傻子,再这样烧下去,怕真是要烧糊涂了,他一只手掀开被子,双腿疲软的一只手扶住床,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被子。

    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谢揽风想,国内那两位家属应该没少出力,特别是王宇那爹,八成是他搞的鬼。

    “苦吗?”

    他手心温热,包裹住那双冰凉的,又有一瞬间颤抖的手。

    至于怎么知道自己发烧了的……

    似乎是二者颠倒过来了。

    他的腿太软了,又迷迷瞪瞪的走到水壶旁,水壶是空的。

    他好像在这站了很久。

    谢揽风这边躺在床上,头脑发热,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刚刚电话那头听到的字儿,他全都一字不落的又回味了一遍。

    谢揽风伸出一只手来,迷迷糊糊中摸自己的额头,好烫。

    门外的人满脸担忧,大衣被淋湿的肩膀似乎已经变干,拿着的雨伞上也已经看不到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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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打算问对方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了,有些东西,问不问都没那么重要,毕竟他总有自己的方法。

    谢揽风心里没有丝毫的防备,呼喊他名字的声音像块磁铁,他被引着,半梦半醒间,开了门,见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谢揽风彻底怔愣住了,磕磕巴巴地问,“这是……这是哪儿来的体温计?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行川嗅了嗅那药,自己也尝了口,似乎是没觉得有多苦,也不明白他为何拧紧眉头,“还是不舒服?”

    谢揽风觉得自己烧的实在不像话,他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竟然直直的伸出手,握住了周行川的手。

    他又想要接水,实在睁不开眼,去找纯净水所在的位置,只能开了灯,结果头晕眼花的,一下就栽到了地上。

    周行川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根本没时间要回答他,下齿咬了咬唇,心一狠说了句抱歉就进了门,搀扶着人往床旁走。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不说话,谢揽风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

    所以他能找到自己,谢揽风也不意外。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思念,心疼,埋怨和期待。

    就像一个被主人抛弃了许久的小狗,在街上流浪久了恍然间的似乎又闻到了他的气味,鼻子嗅嗅的,跟着那气味一路往前走,结果却发现,原本生活还算富足小康的主人,现在却在大雪天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大街上发传单。

    “你怎么在这儿?”

    得亏是他现在在国外,否则的话,要早知道王宇能联系上周行川却瞒了他一年,谢揽风早说晚说都要去家里闹腾一顿。

    周行川正在泡药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像没事人一样,拿出勺子搅了搅,将杯子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又坐在床旁将人扶起来,喂他喝药。

    就像他出国一样,接近六年,几乎没人发现他去哪,他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切切实实地选择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隐身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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