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祁钊十点半没能回家,十一点才到车库。

    “当初找你嫁到我们家来,就是要让你照顾我儿子,旺我儿子。否则外头那么多人喜欢我儿子,凭什么选你?”

    今天晚上祁钊指导学生做实验,学生压力大错误有点多,稍微拖得有点晚。

    他放下自己的公文包和外套,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虽然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插队卡了壳,但等状况结束,很快又恢复正常的路径。

    她人是走了,把岑康宁房间里的床也带走了。

    没由来的,祁钊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的岑康宁。

    刘海俐的声音就好像高二那年他选了理科以后下午第一节课的政治课一样。

    因为它看上去和婴儿还在子宫羊水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祁钊没问岑康宁是从哪里听说的,也懒得纠正他的床其实有两米一。

    只是呼吸,存在而已。

    也是因为实在无人可选。

    因为客厅开了灯的缘故,岑康宁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浓密的阴影,嘴巴紧密的合拢着,显得很乖巧。

    睡在他的眼前。

    毋庸置疑祁钊对那天的岑康宁印象很差。

    “坏消息。”

    好消息:本文的标签其实是一见钟情

    刘海俐则不然。

    “岑康宁?”

    他目不转睛地看向沙发上那具显然是已经睡着多时的身体。

    岑康宁坐在椅子上看比昨天更空旷的房间,一时有些傻眼。

    祁钊的第一反应是岑康宁是不是又喝醉了,很快他否决了自己的推测,因为窗帘布上的流苏维持着他走前的状态不变。。

    —

    可岑康宁?

    岑康宁一句都没听进去。

    可才刚一推开门,换上拖鞋,很快祁钊发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

    只留下一种东西,叫做困倦。

    但岑康宁就这么睡着。

    学术界把这个姿势叫做胎儿睡姿。

    但刘海俐到底不是当年那个中年女老师,下课铃一打,女老师就走了,什么都不会带走。

    后来会选择岑康宁。

    祁钊说。

    “坏消息,我的床没有了。”

    但祁钊必须承认,如果那天咖啡馆里的岑康宁表现地像现在一样乖巧的话,也许他当天就会做出选择。

    只是此刻的状态注定无法维持太久,就像睡在课题组办公室打印机上的那只猫,往往祁钊刚一敲门就会竖起耳朵惊醒,岑康宁亦如是。

    岑康宁笑着,弯起好看的眉眼:“好消息,我听说你的床有两米。”

    “我妈来了。”

    他是这种人吗?

    他只是很平淡地猜测出了事实的真相。

    醒来以后他先是给自己的瞳孔聚焦,很快,意识到祁钊的存在,抬起被压出花纹的脸:

    “&x%)¥#%……”

    等祁钊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他认为岑康宁的长相属于人群中比较轻浮的一类。眼尾微微上扬,嘴唇色泽殷红,鼻梁侧翼甚至长着一颗小痣。

    岑康宁的身上仿佛就是有这种魔力。

    作者有话说:

    完全靠身体的本能在行动才没能走错电梯。

    一些研究表明,喜欢以胎儿睡姿入睡的人往往缺乏安全感,属于人群中较为敏感细腻的分支。

    祁钊并不擅长应付这一类人,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句类似于“老公”这样冒犯的言论。

    “你回来了,祁教授,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夫妻不能分房睡,会影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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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消息:祁教授对岑康宁第一印象不太好

    从岑康宁的身上散发出和床单一模一样的海盐柠檬洗涤剂的味道。

    祁钊分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像实验室偶尔会来的流浪猫一样,把身体蜷缩着窝成一团,以一个看上去很不舒服,实际上应该还算安心的姿势陷入深度睡眠。

    岑康宁感到讶异,那双不久前才找到神采的桃花眼猛地睁大几分:“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岑康宁不安地动了动眼皮,然后就醒了。

    然后说:“知道了,你去我房间睡吧。”

    生物钟启动以后他困得厉害。

    祁钊说。

    后来还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

    祁钊没忍住仔细端详起隐匿在沙发靠垫里的岑康宁。

    所有的音节都从他的左耳朵里进去,右耳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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