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这是老板的原话。

    只想快点长大。

    但再后来，岑康宁开始慢慢知道。

    会买阿胶。

    因为知道黄晓媛会要过去。

    会买巧克力蛋糕，知道黄光远一定喜欢。

    顶着这张脸，他每回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阿姨都会多打半勺；

    无所不知的祁钊却回答说：“不属于生物学能够解答的问题。”

    “你只是和所有人一样，想要一个妈妈，仅此而已。”

    “那是什么？”

    岑康宁没什么谈恋爱的想法。

    岑康宁才意识到，原来是这张脸的原因。

    为什么还是会买下这条金项链？

    岑康宁握紧那条花费了自己快一个半月工资的金项链，握地很重，感到眼眶有隐隐约约的模糊。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

    初三的少年已经初具雏形。

    所以会买珍珠耳钉。

    “不是的，不止想要一个妈妈，我很贪心。”

    “都不是。”

    得到这个回答的岑康宁很是茫然，眨眨眼，泪水只在眼眶里氤氲，却不掉下来：“那属于什么学呢？心理？吊桥效应？雏鸟情节？”

    只要111，就有一杯可乐跟一个汉堡。

    不会再没有肉吃的时候觉得伤心了，不会希望生病的夜里有一碗糖水，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会自己用兼职的工资给自己买一条围巾。

    那会儿他还不太懂为什么他挨了一巴掌。

    “在生物学上，我这种行为属于什么呢？”

    岑康宁愣了一下，旋即自嘲般地笑了笑。

    从那会儿开始，就有小女生小男生给岑康宁表白，排成长队的。

    直到后来他偷听娟姨跟琴姨讲话，娟姨说：“那孩子长得跟他妈一模一样。”“黄军之前想跟我离婚，追那个女人。”“后来人死了，才消停。”

    巧克力蛋糕一定要用动物奶油，否则吃多了会腻。

    所以你看，岑康宁想，有这样的长相也没错。

    沉默良久，岑康宁说不出话来，唯有拿着金项链的手在微微颤抖。

    祁钊道。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喜欢漂亮耳钉的年纪。

    “都不是啊。”他将那条黄金项链放在手里，反复地看，掂量，直到黄金项链已经被手心的温度烫热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一样，他低头，喃喃自语：

    被迫捆绑在了一起。

    尽管发育不良，又瘦又小，但镜子里的一张小脸白皙精致，五官格外漂亮。

    因为岑康宁跟李宝娟，跟黄家人，其实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们没有相同的dna遗传序列，是名副其实的陌生人。

    岑康宁固执地问。

    更不会觉得暑假作业是奖励，很早就知道这样的奖励只是谎言。

    岑康宁问祁钊。

    他方摇头：

    优秀没错，所以他后来不再藏拙，该考什么成绩就考什么成绩；因为越到后来，越发现成绩的好处。整个高中，他几乎没有花黄家一分钱，就是因为优秀的中考成绩。

    难道不比辣条香？

    “那也许真的就是我比较贱。”

    “贱”。

    长得像母亲没错。

    他甚至知道什么叫做吊桥效应，雏鸟情节。

    小胖子念叨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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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会自己去吃麦当劳穷鬼套餐。

    “……”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要拥有这张脸，因为这张脸长得很像已经去世的母亲。

    “有这张脸在我们奶茶店里，多招揽顾客啊。”

    因为黄军好几次过年在年夜饭上暗示姐夫，要姐夫拿阿胶过来补补身体。

    “不是的。”祁钊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很强势地，冰冷的温度陡然从他的皮肤上传递到岑康宁的掌心：“不是贱。”

    可以想象，他曾经试图用各种专有的名词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好让他的行为看上去没有那么的……

    有些东西并没有罪过，有罪的只是他的存在而已。

    岑康宁显然对此也做过不少了解。

    渐渐地也就学会了自洽，学会接受，学会理解。

    也不爱吃辣条了。

    也因为这张脸，本来奶茶店的老板不乐意招收未成年暑假工的。但一看到岑康宁就很快愿意点头同意，并且愿意给岑康宁提供住宿，让他在奶茶店常驻。

    过了好一会儿。

    然而，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