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卫渺点头，“阿妈，我们搬去法租界。”

    卫渺带着空碗回家，路过小江苏家的时候，他顶着发青的眼眶同卫渺打招呼。

    “阿渺，卢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崔阿婆商量将还面粉给他。”

    卫渺清楚地看见从树下掉下一个黑色的小东西，阿狸腾空而起，将那黑色的知了叼在口中，跑向屋檐。

    卫渺在他的嘀咕声中，扭头看向正在给人理发的独眼董师傅。

    在门口的卫阿大听完，推门道：“我同意。”

    “丽姐，12减5为什么要借一位数，不借不行吗？”

    “我还说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这鸡腿就给吃呢？”

    卫阿大瓮声瓮气道：“夫妻一场，侬就这样看我，我的面皮多厚？才会花阿渺的钱财啊。”

    卫渺和街坊邻居打着招呼回到家中，院子里蝉鸣阵阵，被小书房里传来整齐的朗读声压下几分。

    十里洋场养家忙 134

    而丢了石头的腊八，发现卫渺站在门口，一张好看得不象话的脸恢复了往日的木讷望向卫渺。

    “阿渺是想搬离这里？”

    “朱志明，想吃吗？”

    根本买不起租界的一套房子。

    兰姐擦干眼泪继续上班。

    而家中的几个孩子沉稳得有些让卫渺不太适应。

    小江苏嘀咕了几句卢先生是干大事儿的人，肯定很忙。

    所有的事情，似乎随着许多鱼的失踪落下帷幕。

    “阿渺的钱不能动，那些都是她小小年纪在外讨生活挣的，往日的你我没有门路，用一个小崽挣得钱财，如今你我有了活路，怎么还能动阿渺的钱财。”

    卫渺倒是没想到事情有这么顺利。

    既然夫妻两人同意，卫渺也怕夜长梦多，她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从夹缝里拿出上次去“北平”卢平生补他的两根金条和一把钥匙。

    “不想吃！”

    桂姐一夜之间突然长大懂事，照顾病中的母亲，打理家中事务的同时，开始找卫渺学习洋文。

    “二锅，这个字为什么这么难写啊。”

    许阿鱼听完有几分心动，但更多的是顾虑，这一年多家中存了不少钱财。

    夫妻两人开始商量卖房子的事情，卫渺心中有了计较，拿着手中的大黄鱼又悄然转身回了房间。

    卫渺瞳眸发亮，这家伙的准头和力度竟然这样的好，她不自觉地想起卢平生爱看的小报小说连载。

    “玲姐，人之初一定是性本善吗？性本恶不行吗？”

    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丝毫感觉不出这是一个半夜会敲寡妇门的猥琐男人。

    许阿鱼收回的目光，看着越发出挑的闺女，泪花在眼中打转。

    卫渺站在门口，没有去打扰他，就看腊八用力一丢，原本高亢的知了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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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渺，侬阿爸自小在这里长大，这房子是卫家的祖居。。。”

    更看不出这是一个有着变态癖好的倭人，一个传播她是卖国贼言论的始作俑者。

    远处被香味吸引过的野狗，在朱志明下手前，叼着鸡腿跑了。

    卫渺自然没有闲着，她手中拿着一碗许阿鱼卤得喷香的卤鸡腿，蹲在弄堂的拐角处，看着眼前的七八岁的少年。

    她在门口的时候，听见许阿鱼和卫阿大在争吵。

    但衣食住行，四个孩子上学买书，积少成多也花去了不少。

    就连小包子一样的卫萍也趴在书桌和卫然他们一起抄书。

    就在卫渺以为她会大哭一场的时候，许阿鱼将眼泪憋回去，如同大人一般同他交谈：

    穿着带补丁小中山装的少年，带着一丝倨傲，仰着下巴，吞着口水。

    卫渺用手拿起一根卤鸡腿，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十分享受。

    后面的几天，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卫渺说完，将手中鸡腿丢给身侧的阿狸，结果它仰头“喵”一声，转身跳上她身后的围墙，盯着董师傅家的后院里头，不知在瞧些什么。

    除非学阿秀婶子，将现在房子发卖了。

    不会说话的腊八手里拿着石子儿正瞄准院子里的树上的鸟儿，漂亮的眼睛十分专注。

    而刚才跳走的阿狸正蹲在树下，仰头等着什么。

    卫渺笑道：“阿拉也不晓得呢。”

    许娘舅开始去跑黄包车，许舅妈也开始配合治病不再哭哭啼啼。

    坏了一只眼睛后，董师傅瞧着依旧是个憨厚老实的剃头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