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3(2/2)
孟沉璧的针线也很烂,本来就歪歪扭扭的针脚,更加歪歪扭扭。
她心思单纯,不忍心看公主被蒙在鼓里,要揭露这卑劣质子的行径。
——恢复武功,去第一楼。
。
“怎么了?”
她打开香囊,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顾清澄点头哈腰,缩回了囚车里。
“这样啊……”
“昨天夜里,宣武军节度使大公子死于家中,死的时候,手里握……握着一枚齐光玉袖扣。”
“说吧,烟儿,今天又想去哪里耍?”
“大理寺怀疑,是步月公子杀的……两人前日在红袖楼刚刚闹过红脸……”
如皇兄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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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再犯傻了。
这一次,她要赤手空拳,让命运臣服在她手里。
她停下琴,有些佯怒地看着烟儿:“孤命你说。”
没过多久,囚车便行至大理寺大牢。
顾清澄靠在车里,全身动弹不得,但她的眼睛,却深如寒潭。
牢门不断被打开、关上,狱卒的声音越来越远。
车轮滚滚,关押孟沉璧的车轱辘声她耳边越来越远。
殊不知,政治车轮无情碾过螳臂挡车者,连其骨肉汁水,都难以在车轮上留下一丝印记。
顾清澄打量着牢房,心念流动,突然想起了什么。
弄权者翻云覆雨,用别人的命来下棋,称之为这些人的“命运”。
去,第一楼!
“你说。”
自家公主潜心待嫁,若是步月公子出事了,岂不是影响公主的婚约?
烟儿慌乱跪下。
漆黑的牢房里,她的眼神逐渐发亮。
她明明,早就可以跑。
一切都在为了未来的和亲准备。
孟沉璧救了她三次,她给孟沉璧带来了什么?
孟沉璧应该,会很生气吧?
她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孟沉璧。
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她笑了笑,抚起了眼前的古琴。
她要做一个端庄的,多才多艺的,合乎北霖身份的倾城公主。
从公主到罪奴,顾清澄深度体验了一下什么叫云泥之别。
她不是倾城公主,也不是七杀,更不是南靖四殿下的未婚妻。
在角落里,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带着体温的锦囊。
可惜这次,没人再给她一巴掌了。
她坐在琴边,烟儿给她呈上拨片,稚嫩圆润的脸蛋上透出一丝欲言又止。
她把纸条攥在手里,像是找到了方向。
“公主……”
她又一次信了权力。
烟儿低下头,有些踌躇。
“笑什么笑!”侍卫不耐烦地辱骂道。
信了握在别人手中的权力。
至真苑里,倾城公主在按照规矩起身、洗漱、焚香、弹琴。
囚车里的罪奴小七,灰头土脸,衣着破旧,身上却不自觉地泛起了一层,和孟沉璧相似的神性。
她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权力,她只有她自己。
她顾影自怜般地笑了。
狱卒拎起顾清澄,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扔了进去。
她哆嗦着,把今天听到的见闻告知了倾城公主。
倾城公主的敛了笑意,俯视着烟儿。
什么皇帝兄长,什么倾城公主,什么南靖的四殿下,她像个可笑的蝼蚁,自以为参透了南北的棋局,能缩在角落里拨弄风云。
但这是顾清澄的宝贝,里面装着的却不再是少女的旖旎。
她环顾四周,大牢里关满了愁眉苦脸的囚犯,哀求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