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6(2/2)

    堪堪好露出了身后带着帷帽，坐姿娴雅的少女。

    江步月长揖回礼：“尚仪言重，步月是待参之身，却劳公主挂念，委实有愧。”

    少女也只是笑了笑：“好些了，多亏步月公子那日，亲自送的鹧鸪天。”

    终于来了吗？

    。

    她并未让他起身。

    入狱几日，顾清澄已经摸清了来龙去脉。

    烛心“噼啪”响了一下，没有人回应。

    此次会面，显然是在皇帝的掌控之下。

    少女在他的尾音里，从容伸手，将那挡在脸上的帷帽，一点点掀开。

    他只当没有听到声线里的陌生，正与她解释着这几日惹上的麻烦时——

    少女静坐着，帷帽下的身形纤细恬静，与诏狱格格不入。

    他在等皇帝的那只手，翻开底牌。

    他的身形微微凝滞了一下，并未拖泥带水。

    ——是小七。

    “公主思虑过重，承蒙陛下怜惜，故恩准公主凤驾亲临大理寺，臣妾随侍左右，以察殿下之安危。”

    在前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的中年女官，江步月认得，她是常在御前服侍的郭尚仪。

    温婉的声音从帷帽里传来。

    “外臣江步月，叩见倾城公主殿下。”

    呼吸却不由得一窒。

    郭尚仪见状，方才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恰到好处地留出了半个人的位置。

    “起身罢。”

    顾清澄也不留恋，抬起头，看着几缕阳光透过牢房的天窗，神情从容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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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步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在昏暗灯光里，他看到了两名女子。

    那日她知道他来，却没见他。

    “……是”

    他在等。

    江步月带了几分歉疚，单膝点地，向公主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因为她将再一次向他验证，她那日于浊水庭告诉他的，全都是都真的。

    她的声线，只有七分熟稔。

    而江步月，需要七杀。

    如今，更是有意思了。

    “臣妾郭氏，见过南靖四殿下。”

    她是七杀，也是真的。

    这是大理寺牢狱里顶私密的内室。

    上次相见已逾半月，如今再见，却是在这诏狱之中了。

    江步月温声寒暄，眼神却停留在桌案摇曳的灯火上。

    郭尚仪见到江步月，俯首行了女官礼，端严道：

    江步月眼神未作停留，与她擦肩而过。

    暗流在诏狱内室里涌动，这场私会看似是娇纵公主的一场闹剧，却因皇帝的插手而各怀心思。

    郭尚仪没有走远，只是在少女身畔安静垂首而立，像两人之间无声的屏障。

    “步月不敏，为外人害，连累了公主，如今愧意盈怀，自责不已……”

    安静垂落的白色垂纱，随着烛光，动了。

    孟沉璧至至真苑那日，顾清澄便知，宫里的倾城既知她尚在人世，定会按捺不住来寻。

    他也不怨，只是带着温和疏离的笑意。

    他说话一字一句，挑不出半分差错。

    夏怀君送江步月到门口，便径自离去了。

    “公主清减了，身子可好？”

    这是南靖的折腰之礼。

    礼毕，郭尚仪面带微笑，却身形未动。

    她听到夏怀君口中的“倾城”二字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但这一次，她不需要赌，江步月见完倾城之后，一定会回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