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41(2/2)

    她短腿一蹬， 糖人剑向前一刺。

    “笨姐姐……我一直在你后面呀。”

    “噗嗤。”

    刚刚好，是一剑穿心的距离。

    顾清澄听见自己的呼吸松了一霎。

    这么快就传开了吗。

    倘若小丫头手中执的是利剑而非糖人，她此刻已经被刺了个对穿。

    两步。

    “那知知，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吗？”

    顾清澄却并不觉得她可爱。

    一定是太累了， 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没发现。

    剑光底下， 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却神气地把糖人收回，舔了一口：

    “你知道我是谁？”

    我就——”

    薄如细线的剑刃破开水滴， 水珠洒上眉宇，剑刃……应该停在鼻尖。

    小丫头的糖人糊在牙上，含糊不清道。

    顾清澄回过头，昏暗小巷的青墙恍惚间变得无限高。

    知知不说话。

    “知知当然什么都知道。”

    又脆又亮的笑声。

    第三步， 后背空门，正对转角盲区。

    “知知，想要怎么杀姐姐？”

    “六科魁叟……女状元酥羽也不过如此嘛。”

    她回眸， 却发现剑刃的尽头，只有小巷的青墙。

    除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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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墙变得无限高，石子路变得无限远，小女孩拿着糖人，少女抱着剑蹲下，俩人一般高。

    名唤“知知”的小丫头笑靥如花。

    真有三分把顾清澄刺穿的架势。

    她的眼光随着笑声垂落。

    小丫头系着红头绳，手中还拿着一个糖人，有些欠揍地笑着， 边啃边看着她。

    她很少觉得心惊。

    她的眉心微微地蹙起，脚下不自觉地向前走。

    她认真地和知知，探讨这个问题。

    抓住他了。

    四下寂静无声， 檐角一滴水滴落下。

    知知摇摇头。

    水滴落地。

    小丫头孤身出现在无人小巷，跟着她走了半程，她竟毫无知觉……直到最后一个拐角，她才堪堪揪出她来。

    “知知的爹娘不担心吗？”

    来者不善， 她不会放任来人跟到质子府， 暴露行迹。

    她全身肌肉骤然紧绷——

    顾清澄看着她嘴角的糖渍，声音轻快：

    见顾清澄没做声， 小丫头看了看手中的糖人，比划成剑的样子：

    知知低下头，把眼光落在糖人上。

    “要是你刚刚再走三步……

    水滴落地之前，她反手寒光闪过。

    无限高的青墙里落下几缕天光，落在小丫头干净无邪的笑脸上。

    一步。

    顾清澄叹了口气，按下心中波澜，只收了剑，俯下身轻声问她。

    顾清澄只当是小孩玩闹，敷衍道：“那我现在可要走了哦。”

    原来， 这一剑的方位没有错，但高度错了。

    相对无言。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知知，是来杀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