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44(2/2)

    “殿下希望我是谁？”

    明明是他的书房，却好似有宁静冰冷的湖水，从她的脚踝，一点点漫上来。

    他的眼神冰凉，终究有些犹豫。

    “吾会保你一命。”

    她的眼光落在怀中剑，声音平静：

    她只觉得没由来的讨厌。

    她低下头看着剑，马尾微微垂落脖颈。

    他笑。

    顾清澄站住了。

    她回过身来，看着他，神情恭谨，挑不出一丝差错。

    “殿下有何指教？”

    他靠近她，只是为了探究她。

    “也是。”

    她抱住怀中剑，轻轻地退回到了最初的距离。

    “殿下，您的杂念太多，会握不稳剑的。”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江步月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弭。

    顾清澄想了想，认真答道：

    “殿下，手中有剑，尚不能定生死。”

    为何人人都想保她一命？

    但她本能地，对所有想要摆布她的人感到厌倦。

    多留无益。

    “这三份答卷，是你本心所愿？”

    她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

    他没说话，静湖在她与他之间流动。

    “最后一个问题。”

    “手中无剑，为何总妄想掌控别人的命运？”

    明明她已按计划做到了最好。

    她向江步月行礼，转身便要告退，却听见了一声叹息。

    湖水慢慢地涨了上来，堵在她的心口。

    “小七。”

    有人保她，说明有人要害她。

    江步月心中了然：

    江步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吾早就查过了，辛者库里，查无此人。”

    他看着她，声音亦如窗外云淡风轻：

    “罪奴，也懂得君子六艺么？”

    涨起的湖水停滞了。

    江步月的心里始终不能确定，小七是否听说过书院关于南靖先祖的红线。

    倘若她明知而故犯，那便是背后另有筹谋。

    她与他之间的湖水终于消失殆尽。

    江步月却起身，一点点靠近她。

    她也笑。

    “恰逢乱世，民不聊生。以战止战，方为仁德。”

    她想起了昨日那个想要“保她一命”的鬼爷爷。

    “你在七杀之前，叫什么名字？”

    她的生死，凭什么能被别人摆布？

    她能感受到江步月一闪而过的好意。

    她努力吃饭，努力考试，拼尽全力活着。

    “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她和怀中剑一样平静。

    江步月总觉得这角度似曾相识。

    “若是你说实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对着窗外清风晴日，目光淡漠如冰。

    他说不上来。

    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