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67(2/2)

    她突然觉得头很疼。

    顾清澄回头，看着紧锁的陵墓石门，恍惚间，她看见了石门上的昊天神像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瞳仁里映着她抄写的千万卷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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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的喉头一甜，一口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

    她刚刚恢复的八成经脉，一瞬间如针扎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这一眼，那双僵硬苍老的眼睛，从石门背后透出千年的灿然光芒，如时光利箭，对着她的眉心直刺而来！

    她喃喃道。

    “不跪……”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石门后透出，似要控制她的身体，让她面对昊天虔诚地匍匐。

    她不该质疑。

    她的嘴唇微弱地张开，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溢出。

    威压渐重，她听见了骨骼的“咔咔”声，脊梁与膝盖都在强烈地颤抖、疼痛，冷汗浸透后背布料，她这张弓，将要被折断。

    进入她经脉的所有墨字，此时都化成了绞索——

    每一个字都在蠕动、发光，化作细小的墨痕钻进她的经脉。

    昊天在上，岂容汝不敬！

    唇角渗出血丝。

    她的眼神是平静的，身体是弯曲的，唯一支撑着她没有匍匐在地的，是最后两成残损经脉里，钉进骨缝里的一缕神识。

    她的肩膀内扣，双膝微微地曲下，整个身体如长弓般蜷缩，只差一点，就要面对陵墓石门，彻底地下跪。

    “啪嗒。”

    昊天在上。

    她歪着头，与神像对视。

    但此时，顾清澄无暇顾及。

    她，也是万千苍生中一员。

    石门安然无恙，墨笔自接触的一端劈开，木屑纷纷落下，化作两朵诡异的木花。

    血滴落入誊抄好的白宣。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快速向后飞起，反手两支墨笔化作利刃，直直着朝神像的双眸刺去。

    那句镌刻在梦魇里的偈语，再次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但她还没有。

    经脉里的所有神力凝聚在胸腔，那是昊天之力在经脉里掀起风暴，与她体内的最后一处禁制天人交战。

    古老森然，摄人心魄！

    她听见了，这缕神识让她。

    谢问樵和知知们消失在黑暗中。

    石像上的昊天神像悲悯地看着她，如同她见过的许多，操纵宿命的上位者一般，无声垂怜。

    前朝忽如寄，借命问鬼神。

    刚刚好，落在她方才艰难抄写的那两个字眼上。

    她的脸上忽白忽红，似乎失去了意志。

    不跪。

    “不跪……”

    皆因方才那对视的一眼，体内蛰伏的昊天之力陡然沸腾，在森然神瞳下战栗不止。

    这缕神识告诉她，不跪。

    墨笔与石门神像的双眼精准相撞，发出金石之音。

    但她的头颅，却始终坚定地抬起，硬顶着碾碎天地的重量，与石门神像对峙。

    “不跪……”

    脊柱发出闷响，肩骨几乎要嵌入胸腔。

    昊天在上，舒羽，注定要和母亲一样，为了昊天的存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呲。”

    顾清澄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脊背被无形巨手深深地压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