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85(2/2)

    她手中短剑冷冷贴上他的皮肉：

    “我是七杀。”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海伯……”顾清澄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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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又蠢又坏。”

    顾清澄面无表情，短剑在指间划出一道冷光，精准悬于庆奴濒死的瞳孔之上。

    他的瞳孔最终颤动了一霎：

    总有人想探她的虚实。

    “不会的……”

    顾清澄终于再难掩饰眼底的厌恶：

    她毫不留情，指节轻转，剑锋在血肉中精准旋进半寸。

    庆奴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他终于死去了。

    为他包扎时，她注意到伤口位于左肋，偏离要害，伤势虽重却不致命。伤口角度偏仄，极可能是以右手自刺，而非山贼所为。

    “不会的……海伯……不会骗我的……”

    顾清澄声音冷静，不带一丝波澜。

    从当铺老板口中，她得知林艳书的首饰田宅均由庆奴经手变卖，但金额与实际消耗相差甚远——

    庆奴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一闪而过，最终化作将死之人的诡异餍足：

    “她那样信你。”

    庆奴的异常，她早有察觉——

    “这样，她便永远是我的了……”

    她对此心知肚明，只因她自己袖间，也藏着一柄短剑。

    海伯。

    “又或者说——”她俯身逼近，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见过她吗？她安全吗？”

    最后，她瞥见了庆奴袖口微露的寒光。

    “你却将她拽入深渊！”

    “永远是你的？小姐待你至诚，你便是这么回报的？”

    “受尽旁人指指点点？”

    “有人提醒过我，林氏将有大祸。”

    以林艳书的精明，不可能算错账目，唯一的可能，便是庆奴从中作祟。

    “不想祸首……竟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告诉我，我能救她。”

    “陪她什么？陪她听一辈子的闲言碎语？”

    夜色渐深，赤练在一旁无声地等待。

    庆奴抓紧她手腕的小动作，也没逃过她的眼睛，那试探性的触碰，她太熟悉了。

    当然，真正引她生疑的，是今日那一箭。

    顾清澄低下头，冷静地处理了庆奴的尸体，收剑入鞘。

    这很有可能是庆奴背后的人，但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那些答应帮你的人呢？”她声音渐冷，“他们会守信吗？怎么不见来救你？”

    庆奴意识涣散，只能无力否认着。

    作为阉人的庆奴，那日刀刺陆六裆部时，已暴露出不同寻常的狠戾。

    杀意在顾清澄眼中一闪，手腕微动，剑锋无声没入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