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91(2/2)

    她和他想的一样，也是为救人来的。

    。

    她笑着，足尖轻轻将金铃碾碎。

    可她的气息，从未乱过。

    “她是……来此借住的客人。”

    “女子的皮肉，秋山寺敢卖。”

    原来她也是……为此而来。

    贺珩的视线落在金铃上，心尖微跳。

    他低头拢了拢领口，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女施主若是为林小姐而来……”

    江步月立在山道口，披风未束，风猎猎扬起衣袂。

    铃声在她足尖轻响，仿若嘲讽。

    她的语气像权衡，又像是审判。

    “靠女人，倒不是没见过。”

    袁大师的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却听见殿外又传来人声。

    “只是好奇，这山寺清苦，靠什么铸得这满殿金身？”

    是对的事，他甚至忍不住理解她。

    “今日方知，原来佛门清净，也苟且如此。”

    她的剑贴着他颈侧，冰凉、沉稳，不偏不倚。

    他明白不了她，却信得过她。

    “一命换一寺，你想清楚，谁更输不起？”

    贺珩的心头猛地一跳，蓦然与袁大师的目光对上。

    “南靖林氏，艳书小姐……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她眸光一寸寸落下，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小姐在你手上，世子在我手上。”

    这秃驴，连林氏千金也敢动？

    黄涛快步上前，为他披上大麾。

    他抬起头，神色沉静如初：

    “女施主，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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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珩从未觉得这一路如此漫长。

    “殿下，山路崎岖，您当真要亲自去？”

    顾清澄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清澄平视着他，波澜不惊：

    可不知为何，竟生不出畏惧。

    他被她挟持着，剑刃贴在颈侧，冰凉如故。

    像少年对真正力量的，本能臣服。

    “大师！山下又有人来了！”

    袁大师指尖微顿，断珠滑落掌心，却松了一口气。

    “大师是聪明人。”

    于是那一点点从心底升起的压迫感，在沉默中化为一种说不出的认同。

    那一刻，他低下了头——

    “镇北王世子，秋山寺可敢杀？”

    袁大师指节一紧，佛珠断了一线。

    这次袁大师不愿再多问人数，他抚了抚袈裟，再次对顾清澄行礼道：

    他该怕的。

    “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他听见了她说的话，看见了她碾碎的金铃。

    “一炷香内，我要见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