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98(2/2)

    她睫羽一颤，眼神却未闪避，只是抬眸望他。

    但他没有反应。

    他静静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待一场溃堤。

    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我还能说话，也还能走。”

    声音极轻，却比刀锋更锐。

    山风起，落叶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起一缕血腥的余味。

    她撑着身子，缓缓欲起。

    江步月的手指微微一顿。

    右手几乎已经贴上他心口——只差半寸，她就能反击。

    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凌空被他抱起。

    只是稳稳地抱着她，步伐平稳，呼吸不乱。

    她站起身，倔强地从他面前擦身而过。

    “殿下许是……看错了。”

    “你背后也有伤。”

    但江步月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别逞强。”

    她重复着方才江步月对黄涛的话。

    她的手僵在半空。

    杀意归于袖中，肩膀一点点垂落，身子也慢慢松弛。

    眼前天地变换，她的瞳孔骤缩，肌肉在一刹那骤然绷紧，杀手本能骤然惊醒！

    他是江步月。

    “伤口会裂。”

    她在那一刹那恍惚。

    他将最后一圈布结扎妥，动作极轻，却勒得极紧。

    下一瞬，她只觉身子骤然一轻。

    他所谋非人，所守非情。

    在那一刹那——选择了沉默。

    “小七……可以走了吗？”

    “殿下……”她低声唤，音色疲倦，像是力竭，又像是屈服。

    她身形一顿，还未来得及回应——

    他没回应，只是微微俯身，将她姿势调好，语气温和，像是怕她疼似的：

    但顾清澄，也是善于伪装的刺客。

    顾清澄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语气恭敬，却疏离得恰到好处，也割断了两人间那一瞬间的静默。

    江步月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背后那层早已浸透的血迹上，嗓音平淡：

    “四殿下待人，向来如此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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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静谧无声，林叶无动，唯有他与她，隔着半寸山风。

    那双眼平静得近乎无波，像山中一泓死水，冷得过分，静得过分，却暗流汹涌。

    “我在方才那场大火里，见过你。”

    就在她即将起身离开的刹那，他毫无预兆地开口：

    声音极轻，像落雪。

    语气平稳，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回敬。

    在那一刹那迟疑。

    这一回，她选择陪他演。

    她顺从地瘫在他怀里，唇角却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

    江步月就这样看着她的反应，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她的语气冰冷，淡漠，似乎又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不解。

    顾清澄动作未停，却像是被一柄无形之刃架住了喉间。

    顾清澄低下头，目光落在布结上，声音微冷。

    对上那一双沉静得毫无波澜的眼。

    他又在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