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03(2/2)

    乌压压的人群次第散开，晨光落在平阳女学的石阶上，绣鞋一声不响地踏出门槛。

    一场危机的轮廓，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晰了。

    “出来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指尖，仿佛已经看到——

    顾清澄轻轻地“嗯”了一声。

    “躲了好多天了。”

    可惜，她让他们失望了。

    顾清澄在内室，轻轻按住林艳书的肩膀：“不见。”

    “艳书起了么。”

    阳光刺眼，晒得人影微晃。

    作者有话说：明天无双最后一章，更完我会把前面的章节名调一下，多分一节出来。

    在他们心中，她应该是惊惶的、失措的、愧疚的、凋零的。

    “够了。”

    烛影静静晃动，纸页声沙沙作响。

    楚小小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将手里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唰地写下几笔，末了才开口道：

    顾清澄倚在门侧，看也不看一眼，语气平淡：“还是不见。”

    风声压在檐下，萧瑟的秋风都添了几分躁意。

    顾清澄站在窗前，看着那片人潮，眉心不动：

    。

    “让她梳头罢。”

    无双（完） 它本就无双。

    第三日，来的人不止是看热闹的。有吃茶的，有抬轿的，有暗里探消息的——

    少女眉目静定，灯火在她睫上燃成一线光。

    林艳书今日穿着一袭鹅黄襦裙， 衣角绣着极细密的花团刺绣， 丝线在日光下微微流光。她的望仙髻梳得一丝不乱， 妆面清润， 鬓边别了三支雀羽珠钗， 更映得她明艳动人，教人看了移不开眼睛。

    人人都听说了林家千金从秋山独自归来的密辛，人人都想，看一出退亲的好戏。

    “我就想着，左右也不打算回林家了，当了也就当了罢。”

    “林家小姐——”

    “造孽！造孽！”

    “舒姑娘，知知方才和我说过了，您要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

    她仿若未闻门外喧嚣， 也未曾理会人群的目光，神色不慌， 步履不疾，顾盼生辉。

    第一日，退婚的媒婆在门口嚷了半个时辰，引来几名闲人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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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庆奴说，近来行情好。”

    这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下，属于她的一部分，终将要落入手中。

    却不应该如今日——

    人群随之躁动。

    她知道他们在看， 也知道他们想看什么。

    三日退亲而不得见， 看客们便将她的故事写了又写。

    “被当众退亲， 谁受得了啊。”

    第二日，媒婆请了街坊里正，带着窦氏的家丁，摆了退亲文书，引来众人围观。

    平阳女学门前，仿佛成了北霖最大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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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未多言，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一日，有人说她受惊过重；第二日，说她羞愧欲死；到第三日， 竟有人添油加醋， 说她得了见不得人的病，藏在屋中， 不敢示人。

    神采飞扬， 妆发精致，步履从容，以林家嫡女的模样，堂堂正正地， 站在众人眼前。

    “那便是林家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