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04(2/2)

    “林小姐说得没错。”

    “羞？怕？还是不甘心？”

    但媒婆那张涂得艳红的嘴一开一合，步步紧逼：

    这一句落下，原本起哄的笑声顿时止住几分，喧闹气氛里突然出现了尴尬的气口。

    媒婆被她的话头噎了一瞬，又回过神来：

    “撕了你也是窦家的不要的下堂妇！”

    在她夺目的漂亮里，退婚书被她的手指残忍而优雅地凌迟。

    于是，她在媒婆、所有人的注视下，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将那退婚书悄然拈起。

    林艳书偏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似是不愿与她争论。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如今倒好，事没成，脸也丢了，想求也求不得喽——”

    “你不要脸了！”

    林艳书的眉头好看地拧起。

    “林小姐，现在不是轮到你后悔的时候了。”

    “这时候了，你不接，算什么？”

    话未完，一道清冷女声门后响起，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她的尾音：

    林艳书对上她的眼睛，不再看那满纸荒唐：

    “谁要跟你们结亲啊！”

    顾清澄一袭黑衣而来，目光冷静如水，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看着那退婚书，眼底多了些讽意，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又无聊的旧事。

    生气了，那便也不怕了。

    媒婆抬手，示意家奴将退婚书往前递了半尺。

    “对，不接。”

    “是我们窦安公子，看不上你了。”

    话音甫一落地，人群微微沸腾，

    顾清澄懒得施舍一个眼神，从楚小小手中接过一封折好的信件，摩挲不语。

    媒婆的眼神变得怜悯而讽刺：

    女学的大门应声打开。

    “你个小贱……”

    “如今又来兴师问罪，唱的是哪出？”

    媒婆嘴角的得意弧度尚未完全放下，便听见轻轻一声脆响。

    在媒婆的吵嚷下，笑声、私语、窃窃低语如潮水般卷起。

    “嘶——”

    媒婆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她的手指修长，指尖蔻丹红得耀眼。

    “不接？”

    退婚书是白的，无力地耷拉在她指尖，如纸蝶沾血。

    “你们窦家，不是早就被本小姐退亲了么？”

    “这门亲事，三个月前就已经由她亲自退了。”

    媒婆的细眉扬起：

    她生气了。

    林艳书置若罔闻地拍拍手，将一地纸屑拍落在地，骄纵道：

    “你又是谁？这儿哪轮得到你插嘴？”

    “林家上下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好好的一门亲事，最后竟叫你糟践成了笑话。”

    “你接不接，我家公子都不会回心转意了。”

    她一寸寸地撕，撕得极慢，极稳，笑眼盈盈，仿佛在演一场优雅的折子戏。

    媒婆一时未识来人，语带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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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林艳书很漂亮，她的眼睛，手指都很漂亮。

    “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