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06(2/2)

    “独一无二的月牙胎记？”

    “你不必解释。”

    顾清澄俯视着台下乌压压的众人，像是听厌了苍蝇嗡嗡。

    就在这惊惶与羞怒交织的一刹那，一袭黑衣，自她身后破开风声，稳稳挡在她身前。

    为什么他们要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撕开自己，去证明“我干净”？

    可是，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左手死死攥着右臂的袖子，关节泛白。

    为什么这些人偏偏还要盯着她的身体，试图从一块胎记里剜出羞辱？

    “退亲书撕毁，抄写悔词一百份，贴满宗门街口，三日不撤。”

    管家脸色微变，眼神闪了闪。

    为何，偏偏是为何。

    她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退开一步。

    可事已至此，要是此刻认怂，就是当众承认窦家诬人、认错，那他回去如何交代？

    张张嘴，想要发出声音。

    “敢赌？好。”

    顾清澄的眼底亮出笑意：

    为什么呢？

    她语气一顿，一字一刀：

    凭什么呢？

    她语气轻得几乎散在风中，眼里透露出厌倦：

    她低下头，似乎正要准备什么。

    “赌就赌。”

    更何况，今日退亲势在必行，若不把林艳书踩到底，便是窦家颜面扫地。

    “昭告天下——今日所言，尽是妄言。”

    明明亲事已绝，一别两宽。

    “别你来。”

    “若她清白，窦家便在此当众认错。”

    只是他们一句话，她就要掀开袖子、剖心掏肺地，去证明？

    “你们确定——这印记，就能定她清白与否？”

    “你敢赌吗？”

    他咬了咬牙，抬起下巴，硬声应道：

    “山贼一张嘴，你们便认定她不贞？”

    “若不能呢？”

    他们喊着正义的名目，扬言替天行道，审她、看她、笑她，仿佛她欠了天下一个交代。

    她直视着管家，语气清冷：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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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小小的身子，仿佛真要替所有人扛下一盆污水。

    她又犯了什么错呢？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她抬手，缓缓卷起自己的袖子。

    楚小小与女学众女子，也拎起裙角跟上，将林艳书牢牢地护在她们身后。

    顾清澄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沉冷，无声胜言。

    “今日众目睽睽，若她真清白，窦家自会认。”

    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好像已经下了决心。

    她缓声开口：

    “一个口供，一个印记，便要毁人一生。”

    却见楚小小从她身后小步挤了上来，动作轻轻，却站得极稳。

    “日后你窦家若再提她半句‘不堪’，今日在场诸位皆可为证，窦氏诬良为贱，意图毁人声名，当按诽谤重罪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