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10(2/2)

    “你那些家业，此次与我筹谋，不过是互惠互利。”

    “扶摇之路，最是无情。”

    江步月不看跪着的人，俯身拈起一块骨牌。

    海伯的头颅俯得极低，似乎还未从江步月方才寥寥数语中回过神来：

    “臣，死而无憾矣。”

    “待礼成之时，臣当引颈自绝，不留尘扰。”

    “就为了……不娶？”

    一滴冷汗顺着他皱纹纵横的额头，重重砸在连山骨牌上。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也无妨。”

    在黑暗中，万里江山图已成。

    “愿你这一条命，不要用得太早。”

    “咔哒。”

    黑暗里的海伯呼吸顿住，他正要开口，却听得一声轻响。

    骨牌连绵倾覆，如同早已注定的结局，一块块，顺着无形的轨迹，无可抗拒地倒下去。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冰冷。

    “黄氏百年基业，亦尽归殿下。”

    “多情，亦薄情，”

    “倾城公主。”

    海伯跪伏在榻下，屏息静听。

    “吾，向来惜物。”

    “明日，离开北霖。”

    “殿下为何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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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臣此次亲自来北霖，只愿了一心愿。”

    “你的生与死，与我无关。”

    骨牌连锁倒塌，发出细碎而绵长的脆响，像极了千里之外，山崩海裂的第一声轰鸣。

    通体莹润，触手生凉。

    江步月蹲下身子，语气温润如玉：

    第一块骨牌应声倒下，带动第二块，第三块。

    “但吾的命令，不容违抗。”

    “多情一事，我远不及你。”

    “我也不娶。”

    “您多虑了。”

    “秋山寺这笔账，就此作罢。”

    “”难道就为了——”

    咔哒，咔哒，咔哒。

    江步月低垂着眼，神情安静得近乎温柔，白玉杖在他指间，清润如冰。

    “黄氏百年，本当归于黄涛，我不会要。”

    他拍了拍他，似是怜悯，又似告别。

    他的脸色忽地有些震惊：

    “愿见殿下于倾城公主及笄礼上，亲手为她簪上定情玉簪，扶簪订盟，永结同好。”

    “您让我给镇北王……”

    江步月的眉心终于蹙起，如覆雪压枝。

    “令人作呕。”

    散着晦暗光华。

    “他们和你一样——”

    “海伯。”

    他似笑非笑道：

    他笑了笑，眸色幽深。

    敲冰碎玉，琅琅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