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15(2/2)

    脚步慌乱而杂碎，踩得地砖“咚咚”作响。

    林艳书疑惑地跟了出来。

    她轻叹一声，却话锋一转：

    霎时间，冷光照亮了一匣金锭，规整如列兵，压得整盒沉甸甸的。

    “衣柜底层。”

    她抬眼看向顾清澄，眼圈有些发红。

    “钥匙在旧衣匣内。”

    “庆奴信里说过，他藏了你的银子。”

    “真是没想到……”

    “……你早就看过了。”她小声道。

    只见顾清澄伸手探向匾后，四处摩挲，直到从牌匾的缝隙里摸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缝隙，她指尖轻轻用力。

    四个漆金大字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顾清澄看了看她，没反驳，只走到她身边，抬手道：

    林艳书捏着字条，看了顾清澄一眼，眼神未定，裙角已提起，一步奔入屋中。

    她怔怔地看了片刻，仿佛第一次真正拥有过这般沉实的东西。

    顾清澄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神色不动，只抬眸看了一眼更漏。

    可对方没回头，那一身黑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艳书已被她带入局中，已然忘记她方才枯等的时辰——

    “你这是——”林艳书的尾音戛然而止。

    “庆奴的信呢。”

    “舒羽？”

    林艳书下意识应声， 自案边拈起一页薄纸，递了过去。

    她终究不忍将庆奴的阴暗面剖给林艳书看，但庆奴留金或多或少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林氏有这么一天。

    顾清澄接过那信，看了两眼，转身走出。

    “舒羽。”

    然后低头轻笑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

    林艳书轻轻掀开匣盖。

    “咔哒。”

    ……

    “那时候行情好，宅子与首饰都卖得不低，账上却短了一半……我没追问。”

    子时，早已将尽了。

    “这些金子，足够兑付明日街口那家钱庄的现银了。”

    她声音发颤，连自己都不知道问的是什么。

    夜风吹起衣角，划破了彻夜等待的死寂。

    林艳书本能伸手，接在掌心。

    伴随着极轻的一声脆响，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从牌匾背后的缝隙中，飘然落下。

    古董、庆奴、陆六、海伯……都是草蛇灰线。

    她抬头望了一眼，并不犹豫，踏上木梯。

    “我想着，也许他留着自己用了，跟了我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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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学前厅，空寂寥落，“平阳女学”牌匾高悬于梁。

    顾清澄翻身而下，字条在林艳书掌心摊开。

    她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指尖。

    后者却是低头，翻看庆奴那封信——

    她忽然不敢问了。

    将倾之局，无须再等。

    “可现在看来，”她喃喃道，“他是留给我的。”

    她刚一开口，顾清澄的身影已如夜鸢般跃入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