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21(2/2)

    这句话一语双关，截断了贺珩所有的话头。

    “末将说错话了，请世子责罚！”

    参军打断他：“将军说，镇北王府行事，向来无愧己心。”

    “是了，倒是我多虑了。”贺珩不自觉地笑了，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散去，“父亲一切安好？”

    “胡吣什么！”贺珩耳根微红，忍不住给了赵副将一记眼刀，“赵大哥别瞎说，没那回事，我画的是——”

    “赵叔若再留力，明日起扫马厩去罢！”

    贺珩的眼里闪过别样的光芒：“他没说别的？”

    “今日才知，世子背地里这般用功！”

    “回世子，一切都好。”参军顺着话头，单膝跪地，“将军有令，秋山寺后事已善，红袖楼余孽尽除。”

    赵副将闻言，似笑非笑地接话：“难怪了，我听你那书童说，如意公子近来闭门不出，改了性子，日日画美人……”

    “舒羽啊。”

    思至深处，他心中不忿，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秋山寺背后的事情，父亲……”

    “父亲不过暂离京城，这些跳梁小丑便当我镇北王府无人了？”

    “世子不必沾染这些腌臜事。”

    “我烧了秋山寺，父亲可说了什么？”

    “世子，有人在府外，求见您。”

    贺珩眸光一顿，像是没听清：“舒羽？”

    “少打听本世子，我画什么……与你何干。”

    他这话甫一落，方觉自己失言——

    赵副将心头猛跳，忙拄刀半跪：

    “究竟是何人所为？”贺珩的眉头拧成一团，“竟敢用我镇北王府的银子，在佛门净地行那般勾当，当真是罪无可赦。”

    他忽地止住，抬手抓了抓头发：

    谈笑间， 银光乍起， 点点寒星竟在半空连成一片，一时间竟似北境天幕落雪， 千山万壑，铺陈眼前。

    参军呵呵一笑，正欲开口安抚，却听得有小厮来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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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漫千山’？”赵副将惊叹， 面色也正了几分，“小子长进了！”

    “赵叔说笑了。”贺珩忙欠身扶起他，“本世子又不是深闺里动辄抹泪的小娘子，还盼着父亲日日回府哄我不成？”

    眼前少年人眼底的光华倏地一暗，枪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生生止住了势。

    “这枪法里的杀伐气，怕不是王爷亲自点拨过了？”

    赵副将不敢再大意，横刀而上，刀光枪影间， 银枪如龙，攻势猛而烈，少年人独有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倒教他这个老将也不敢轻敌。

    他话锋一转，语调淡了些：

    另一位参军应声道：“将军说，身外之物，烧就烧了，世子快意，胜过万两黄金。”

    他呵呵一笑，抹去额间细汗，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

    “父亲率五万定远军镇守边关，何等威风。”少年的笑意又回到嘴角，却不达眼底，“父亲是不世出的英雄，我这做儿子的，才能在京城逍遥快活。”

    赵副将还要开口，却听得贺珩话锋一转：

    他促狭地挤眼：“原来是惦记这位病西施，心头有念，今日便找上门来了。”

    “世子可放过末将！”

    “再来！”

    “就是之前书院考录，您颇关注的那位，让了魁首的女状元。”小厮低声回道，“听说她活不过今秋了……”

    贺珩扭头，将手中长枪扔给赵副将，眉宇间锋芒未消：“谁？”

    几个回合后，破雪枪的锋芒擦着刀刃抵住赵副将的眉心。

    “舒羽。”

    赵副将笑喝道：“人人都道北霖京城的如意公子，风流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