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22(2/2)

    顾清澄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再次点头：

    “五万两。”

    她特意没有用“镇北王世子”那般身份分明的称呼，但这话音一落，厅中还是一静。

    “你来我镇北王府，借银子？”

    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说吧，你来到底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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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极轻，看似温和，却一反他寻常爽朗——

    “什么交易。”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三分调侃和七分揣度。

    “舒姑娘，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清澄从容落座，抿了口茶，顺势一笑：

    “不过，既然你面色红润地来了。我倒是更放心了些。”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

    “你……”

    他指尖转着茶盏，话锋一顿，开门见山：

    除非是……

    “所以我来，是与世子做交易的。”

    “借？”

    “今日来，确有一事。”

    贺珩看着她这一脸云淡风轻，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倒没看出来，舒状元也会上门‘登堂入室’。”

    顾清澄看着他，缓缓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贺珩盯着她的眼睛，一时间竟笑不出来：

    贺珩饮茶的动作顿住了。

    他可是堂堂镇北王世子，从未有女子敢左右他的意志。

    “与如意公子，借银。”

    “……你要多少？”

    但他只是出神了一霎，便很快回过神来。

    “我知此事唐突。”

    那一刻，贺珩的表情彻底僵硬，俊朗漂亮的脸蓦地冷了下去。

    “这个交易，对您来说，很划算。”

    “我欲——”

    顾清澄不避不惧，陪他一起笑：

    “你，如何还？”

    “本世子也欣赏你的胆识与为人。”

    “我知道世子会拒绝我。”

    “那这杯茶，我便当是谢世子的挂念了。”

    他想笑，但是没笑出来：

    贺珩坐直了身子，笑意全收，语气带了些压迫：

    “我不打算还。”

    顾清澄轻描淡写地答：

    “不过我也知道，如意公子，不缺银子。”

    “所以我再说一遍，五万两。”

    贺珩的话头被堵在喉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

    贺珩也笑，声音依旧干净：“舒姑娘不像是会特意上门，与本世子寒暄的性子。”

    “五万两？”

    “只是这五万两，且不说你拿来做什么——”

    “舒姑娘，我们是有几分同窗之缘。”

    他刚要开口送客，却被她下一句话生生逼停。

    顾清澄看着他，薄唇微启，说出了一句更不顾他死活的话：

    她眉眼寻常，语气寻常，却自有一股理直气壮的笃定。

    “当然知道。”

    他似是真情实意地被舒羽说的话逗笑了，眉眼舒展：“舒姑娘，你可真是……”

    顾清澄放下茶盏，笑意也依旧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