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24(2/2)

    。

    “血洗女学……”

    她说着，重新从容地将账册从怀中掏出，置于案上。

    小厮一怔，低头行礼，只听得贺珩敷衍道：

    “光凭这些字，还不够。”

    贺珩瞬间明了她暗中所指，想要趁着茶烟散尽接话，却见眼前女子轻掀盖碗，雾气翻卷，再度遮去了她的眼神。

    “茶，也换了。”

    雾色散去的刹那，顾清澄眼底锋芒毕露：

    “不过弹指之间。”

    “那真正的幕后之人。”

    “若连世子都会动杀心。”

    “所以，我必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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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落如惊雷：

    “这五万两，是为了安置她们？”

    “镇北王府世代忠烈，自然不屑这蝇营狗苟。”

    明前龙井初沏，翠碧浮汤，叶未展而香已先至。

    “涪州。”

    “荒、静、偏、远，旁人想不起，京城顾不上。”

    “世子若真想追查人口贩卖，她们，就得活着。”

    那一叠纸页安安静静，仿佛压着千钧利刃。

    “那些逃出狼窝的姑娘们，如今大多都在平阳女学。”

    “所以我猜，世子比我，更想查清这贩卖人口的幕后之人。”

    “顺着蛛丝马迹，摸到她们的藏身之处。”

    “对，设局。”

    她将茶盏轻轻置于案上，声音自雾气里传来：

    “所以……”

    “京中鱼龙混杂，女学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可它通驿路，接官道，能入京、可通边，最适合悄无声息地转移百余活口。”

    “可平阳女学在乎。”

    “要最好的明前龙井。”

    她停了一瞬，吐出那个名字：

    “也听我说过。”

    贺珩神色收敛，终于低声问道：

    贺珩听见盖碗合上的轻响，仿如落印。

    “那么这局里的其他人，岂会坐以待毙？”

    “所以我要送她们，去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顾清澄顺着话头接下去，语气已沉稳如山：

    贺珩转着茶盏的手指顿住了。

    “还有五万两，你要……”

    “重要的是人证。”

    这是宫里赐给镇北王府的顶尖贡茶。

    氤氲的茶汽隔开了两人的视线，贺珩看不清舒羽的表情。

    “对。”

    茶烟袅袅间，贺珩眼底的躁意渐渐沉淀。

    “把这地收拾了。”

    “世子方才想要杀我灭口之时……”

    “若连世子都已下场。”

    “你是说，五万两是给林艳书救急。”

    “那……敢问世子可也想过赶尽杀绝？”

    “各方倾轧，谋财也好，捂嘴也罢，您与我都可以不在乎。”

    贺珩的呼吸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