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30(2/2)

    乾坤阵，起。

    只要再等一息，凭她的计算，便可隐入街巷。

    任何一个清醒的赌徒都知道怎么选。

    她要吗？

    这场试探终止，消息断绝，身份无恙。

    答案如此清晰。

    可这一刻——她竟然，给不出答案。

    可他们，却从未罢休。

    也不是第一次，看着别人死在眼前。

    顾清澄还没有动。

    她在犹豫什么？

    她要这个答案吗？

    她不是第一次做决定。

    是以内力驱动万物，借天地之势，扰杀机轨迹。

    这一刻，她握剑的手轻轻放开。

    她这样告诉自己。

    这是最好的答案。

    镰刀逼近，高墙之上，林艳书神色惨白，似乎已经忘了反抗。

    七杀已死，盖棺定论。

    就要找到她——

    怎么选？

    顾清澄已然听不见她的尖叫，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只要她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

    她是如此的清醒。

    动，她与林艳书，或许都会死，胜算几近于零。

    九死一生归来，悉心筹谋，前功尽弃。

    而自这一剑始，她将再也无法掩饰七杀的身份，

    然后彻底地，抹杀她。

    谢问樵赠她的乾坤阵，并不为杀伐而设。

    怎么选？

    不动，在这一刹那牺牲林艳书，她能全身而退；

    却能在出手之前，为她拖延一息的时间。

    她的眉心蹙起。

    双指微微掐了一个剑诀。

    出手一次，便意味着出手无数次。

    风声压顶，杀机将至。

    七杀的踪迹，也将如大浪淘沙，再次湮没。

    三重杀局，环环相扣，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死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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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镰刀已近林艳书咽喉三尺。

    一剑救不了林艳书。

    握着剑的赵三娘死了，另一个呢？

    在她接受这个答案之前，她不想见到林艳书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家已是强弩之末，舒羽、小七，不过是再换一个壳子。

    可金銮殿上那位心知肚明：那夜，死在火里的，本该是两个人。

    林艳书的死亡，就能替她争来时间。

    天不许、赵三娘、大火。

    一具焦尸，一个名号。

    那一瞬，顾清澄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地扣上了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