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39(2/2)

    “九月二十日，甲十九，入，七万三千两。”

    方秀才此时才见案上宣纸一张，墨迹淋漓写着“十九”二字。

    以身入局，便能亲自接触这隐秘庞大的输银网络，与那四十五万两的幕后之人过过招。

    丁九。

    “殿下说， 他有您想要的东西。”

    风云（五） 唯我愿护你周全。

    月色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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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澄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想起，自己也有一个到涪州的镖要走。于是她提笔蘸墨，在明日入库簿上悬腕写下“甲十九”三字。

    方秀才挠着方巾，点头应下：“那我的墨宝呢？”

    。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

    证据既得，如今只待引蛇出洞，只要她将所有的推演重现一遍——

    甲十九……

    果然，九月末的甲字仓异常繁忙，编号竟排至甲二十七。

    这趟涪州之镖，她要再走一次楚凡的路，

    七万三千两分明是以甲十九的编号入库，却诡异地以丁九的编号出库。

    话音未落，顾清澄已踏入夜色。

    “镇北王世子明日要走趟镖。”顾清澄认真道，“世子素来迷信，偏生钟爱‘十九’这个数。”

    恰好没有第二个丁九了。

    若十字被雨水晕染上半，甲字的墨渍向下化开，可不就只能辨认出个“丁”字？

    她翻来覆去查验了三遍，这笔巨款的入库记录竟凭空消失了。

    她看着方才誊抄的所有货物记录，轻轻叠好放进怀中。

    心念至此，她拿起甲字仓账簿，指尖沾着墨渍快速翻动。

    更深露重， 顾清澄离开风云镖局，悄无声息地潜回朱雀大街。

    “我家殿下有请。”

    她急促地翻开九月二十日的丁库记录——当日入库正好止于丁八。

    “舒状元，您这是……”方秀才满头大汗推门而入时，瞧见顾清澄指着账簿上“甲十九”的记录。

    “小七姑娘。”黑暗中的人影微微欠身， 她借着月光， 看见了黄涛恭谨的脸。

    九月秋雨连绵，边境告急，朝廷征调镖局运粮……

    若真如此，一场秋雨，七万三千两官粮阴差阳错成了“丁九”的暗标。

    “为何是现在？”

    于是，丁八后本该空置的丁九位置，被伙计们用雨水浸染的“甲十九”填上了……

    再出一个丁九，答案自会送上门来。

    楚凡的这笔“丁九”的镖照例被劫后，楚凡被迫应下镖局提议——镖局代他以北霖古玩作抵，在边境的林氏钱庄兑银购粮。却不料银粮两失，终落得贪墨罪名。

    这个人，终于要与她愈来愈近了。

    毕竟，按常例，丁字库才是存放粮食的所在。更何况，彼时因官府征调，民间镖单稀少，丁字库的编号不过个位数。

    顾清澄的盯着后门边上胡乱码放的货物，忽然想起了九月底那场连绵的秋雨。

    只要是丁字逢九的镖，就是风云镖局故意要丢的镖。

    为什么？

    窗外秋风呜咽，她凝神细想，回忆起最初在江步月府邸养伤时听到的消息：

    她重新摊开一张白宣，蓄满了墨汁，悬腕从上至下写下两个字：

    就在拐角回女学的当口，一阵风吹起了她的额发。

    她终于在这堆账册中寻到了楚凡那笔账的踪迹——

    十九。

    指尖本能微抬的刹那， 她却听见了耳畔熟悉的声音。

    那日秋雨滂沱，“甲十九”的货签被雨水浸透上半，“甲”字化成一团，粗使伙计们只依稀识得形似“丁九”的字样，自然想当然地把粮食归入了丁字仓。

    顾清澄眼前浮现整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