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46(2/2)

    。

    “……”

    “舒羽，你之前说的那个要求……可是你真心？”

    护着他？

    见她耐心将尽，半晌，被窝里闷闷飘出一句含糊的：

    他正暗自发狠，忽听得床前舒羽幽幽开口：“今夜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房中守着姐姐。”

    贺珩胸口一窒，刚要反唇相讥，眼前却陡然压下一片阴影——

    而她冰凉的掌心，正毫无知觉地覆着他的唇。他被迫在她指缝间呼吸，却像被扼住喉咙般僵住。

    “姐姐且安心。”

    黑暗里一片沉默。

    这女人明明想要攀附他，却敢如此折辱他。

    贺珩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却见她睫羽如刃，侧首时，马尾扫过他手背，颈部线条清冷如刀裁。

    顾清澄的眉尖一蹙：“这有什么真心不真心？”

    直到她骤然抽手离去。

    贺珩自暴自弃地阖眼，将心一横，将这被赵副将嘲笑半日的谋划全盘托出，“这还不合理吗！？”

    朦胧中，眼前的少女唇角似有一瞬上扬。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心底狠狠给舒羽记了一笔——

    “……相思病”

    贺珩嘴硬：“那必然是你安排不周。”

    房门轻响，冷风灌入。他盯着空荡的床幔，缓缓呼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不知为何，那笑影恍惚与他日日描摹的那幅秋山寺美人图重叠，惊得他立刻闭眼——

    待回京之后，定要叫她尝尝被无情拒绝的滋味！

    “说话。”顾清澄不耐地叩了叩床沿，“你不说，我如何查漏补缺？”

    屋外夜露滴答，她凝神细听，循着夜露被鞋尖蹭落的痕迹追去。

    顾清澄罕见地沉默了。

    ……他真是病得不轻。

    “我安排不周？”顾清澄俯身逼近，面无表情，“蔻丹也涂了，文书也写了，世子都要嫁进镇北王府了，还有哪里不周？”

    “什么？”

    顾清澄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嫁”字咬得极轻，贺珩的喉结却在暗处一滚，眸光晦涩。

    一种熟悉的、被绝对力量压制的战栗感再度席卷而来。

    ……这病怕是没救了。

    她的声音冰冷、清醒，如蛰伏的猎人。

    她的手掌毫不留情捂住了他刚要张开的嘴。

    “我说！本世子害了相思病！让书童扮作我在府中闭门七日！断情绝欲！”

    他眼睫急颤，想驳斥却开不得口，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呼吸就要停了，先前发的狠，眼前的险境，尽数抛诸脑后。

    顾清澄万分确定，在她与贺珩交谈的片刻时间，那个第一次在门外偷听的人，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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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不答，贺珩在黑夜里悄悄掀开一线眼帘。

    贺珩只觉后颈猛地窜上一线酥麻。

    贺珩闷头装死，在她的眼皮底下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确实合理。”顾清澄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刻薄，“世子真是天纵英才，此等妙计，舒羽自愧不如。”

    “我去追他，晚些回来护着你。”

    “怎么装的？”

    “姐姐，”她侧耳凝听，“有人来了。”

    贺珩的思路也被她带偏：“装病。”

    她的思绪仍盘桓在连日布局上，浑然不觉贺珩的异样，话锋一转：“世子在镇北王府是如何安排的？”

    该死的，他素来被众星捧月，偏在她面前屡屡吃瘪。

    贺珩还是缄口不言。

    连这般攀附的女子都能令他想起她。

    五感皆凝于她掌心那一抹凉意，唇畔却灼得发烫。

    顾清澄嘴角抽了抽，“世子身强体壮，能装出七日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