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57(2/2)

    “本王没听懂。”

    “好。”

    “有失远迎！”

    “四殿下来了！”

    常人冻僵至此，早该跌落马下。

    但他只是等。

    白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这声哀鸣将他神思唤回的刹那，中军帐的毛毡终于掀起。

    江步月不言，风雪勾勒出他清瘦轮廓，寒意似要浸透骨髓。

    贺千山的眉尾微不可查地一颤，旋即仰天长笑。

    贺千山在五步外站定，既不卸甲也不执礼，只是伸出戴着铁护腕的右手，作搀扶状：

    我心（三） 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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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人在这等酷寒中，撑不过一刻。

    江步月睫羽低垂，仿佛漫天风雪与他无关。

    他凝视着自己指尖的霜花。

    江步月透过雪幕，微微抬眼。

    一片雪花栖在他睫上，随即被更多飞雪淹没。

    他忽地抬眸，漆黑的眸子穿过漫天风雪直刺而来：

    “四殿下可还好？”

    镇北王盯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眼尾纹路渐深。

    “请您不要怪罪。”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镇北王，这个十五年前大败南靖，迫他远赴北霖为质十余年的男人。

    “不必拘礼了。”

    “风雪刺骨，殿下请下马。”

    他身量壮实，身姿挺拔，每走一步都带起金石相击之声。方才的副将小跑着为他撑起军伞，却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雪原死寂。

    “五十万两，换一日虎符。”

    然后，冻得青白的手指从狐裘大氅中探出，像一柄出鞘的冰剑：

    江步月坐在马上，俯视着他。

    天地苍茫，唯余风雪肆虐。

    声如洪钟破雪而来，明光铠映着雪光，一位将军龙行虎步踏出大帐。

    作者有话说：耶，没有请假，在高铁上码完了！[竖耳兔头]

    “拿来。”

    江步月勒住白马，立于军营之外，他只应了一个字，话到嘴边便成了冰冷的白气。

    “拿什么？”

    但他第一眼的目光，却透过风雪，落在了他头盔下露出的斑白的鬓角上。

    副将入营通传，却迟迟未归。

    “将军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

    “拿来。”

    镇北王看似关心，脚步却未动一寸。

    来人正是镇守边境十五年的镇北王，贺千山。

    时间在落雪中流逝，江步月静立如松，任由大雪覆满肩头。

    慢慢地，冰晶开始覆上眉睫，他却只将氅衣掀起一角，为座下白马多挡几分风雪。一人一马静立雪中，如冰雕肃穆。

    寒风呼啸。江步月的声音恰好湮没在风声中， 仅够二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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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般说着，手臂悬在半空，目光如刀，刮过马上之人——

    “四殿下见谅，方才军务缠身，一时耽搁了。”

    江步月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这边境的风雪，似乎比十几年前更凛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