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84(2/2)

    她还有什么好挑的呢？

    她明明已经那么像她了，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待她终究和那个人是不同的。

    他轻吟：“灭世奇珍引贪嗔，一朝祸起山河分。”

    这衣裳处处见心思，用料考究却不显张扬，裙裾利落便于行动，广袖也留足了藏剑的余地。他处处都替她想到了。

    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不妥——

    “还有那个七杀……当初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无懈可击。

    马车吱呀作响，顾清澄的思绪渐深：“照你这么说，战神殿的人应该一直潜伏在北霖。”

    “这身衣裳，你穿很好看。”

    顾清澄眉眼稍凝：“他们为何而来？”

    。

    贺珩补充道：“你知道南靖的战神殿吧。”

    从今往后，世人所见的“倾城公主”，其形其神，其骨其韵，乃至那个人的注视与心意——

    一辆华舆自镇北王府府中驶出。顾清澄跟在贺珩身后上了车，淡淡问道。

    “推演再筛九人，最后才是殿前比试。”

    本就，都是她的。

    她站起身，步出帘幕，光落在她身上。

    顾清澄心神一动：“和公主有关？”

    贺珩挠头：“比试未曾设限，再说了，这次的赏赐也确实……动人。”

    “待海选过了十二个人，加上本世子在内的六人，”他顿了顿，“十八人参加沙盘推演。”

    “像她，像她。”

    “略知一二。”顾清澄点点头，“战神殿之于南靖，犹如第一楼之于北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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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让满殿武夫扰了圣听。”

    “和亲侍卫擢选，大概在什么时辰？”

    顾清澄眉梢微动：“及笄礼在比试之后？”

    贺珩答道：“是啊。”

    这是贵妾的服制。

    “听闻此次，连战神殿的高手都来了。”

    顾清澄再问：“你说高手如云，有哪些人？”

    贺珩耸肩：“是啊，咱们第一楼的人不也在南靖来去自如？”

    “据我所知啊，除一些京中贵少，不乏一些南靖的高手。”

    “我亦不知。”贺珩答道，“南靖立国，不就是为了那劳什子‘神器’‘奇珍’？”

    “你说的对。”顾清澄低头看着裙摆上的花纹，“是挺好看的。”

    “什么赏赐？”

    “战神殿，也是为抗衡第一楼而设。”

    顾清澄挑眉：“南靖人想从北霖皇帝这儿讨个承诺？”

    不过数月，为了活着，她已换过太多身份——赵三娘、小七、舒羽，如今，是镇北王府的贵妾。

    “先是海选。”

    他仓皇抬眼，正对上顾清澄清冷的眸子。

    贺珩倚在车窗旁，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她，“咱们就在殿内观礼。”

    像得荒唐，也像得可怜。

    “有意思。”

    “不是，我是说，很少见你不穿黑色……”

    “另外，胜者也有机会立于礼台，护卫公主身侧。。”

    她低语着，忽然生出一丝厌意。

    “陛下亲允。”贺珩笑了笑，“凡不违邦交、不辱伦常者，可得一个御前承诺。”

    “听说，是为了昊天王朝的隐秘。”贺珩压低声音，“你还记得那首旧谣么？”

    话到此处，忽觉顾清澄神色微冷，似是出了神。半晌，他转开了话题：

    “从今天起，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