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00(2/2)

    至真苑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琳琅惶然望着帝王如刀削斧刻般的侧颜，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锦被。

    她终于成为了琳琅，才惊觉，原来她一直在圆的梦，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

    郭尚仪浑身剧烈颤抖着，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天下共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琳琅已经再也看不见帝王的身影。

    “琳琅，你既已及笄，朕也合该将当年之事一并说与你听。”

    “江步月也好，他人也罢，不过都是辅佐之器。真正的掌权者——

    作者有话说：下周会随榜更，大概会空两天（只因我存稿算错了申榜的日子[爆哭]）

    琳琅脸色煞白，任由帝王用锦帕拭去她脸上的血泪，嗫嚅道：“陛下……”

    “琉璃确实配不上你，”他凝视着面具右眼处碎裂的镶嵌，声音异常温柔，“朕命人用血玉雕朵牡丹嵌上去，才配得上朕的琳琅公主。”

    至少，还能以“琳琅”最初的模样，偷偷仰望他一生。

    帝王擦泪的手顿住了。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熬过这一场及笄大典，就能登上云端，执掌权柄，洗去倾城的烙印，夺回属于琳琅的一切。

    而今，公主已是，婚约既成，所有夙愿皆已成真。

    “可这倾城公主的及笄大典——

    “安心待嫁便是。”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你既心仪江步月，朕便赐你举世无双的婚礼。”

    “连生辰，都是她的啊。”

    “能成昊天遗孤的裙下之臣，是他们的造化。”

    在琳琅含泪的注视下，他用龙袍衣袖轻轻拭去面具上的尘埃，又握在掌心捂热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放进琳琅手中。

    “琳琅不想赴宴。”

    如今，无人在意面具下的容颜是否完好，更无人在意她捧出的真心。

    顾明泽站在琳琅的榻边，垂眸看着地上的面具，然后俯下身子，小心地将它拾起。

    待侍卫将人拖走后，殿中重归死寂。

    她的真心……

    她是琳琅公主，是联姻的工具，更是延续血脉的傀儡。

    “明日夜宴，不止南靖质子会来。朕会让六宫嫔妃为你相看这天下最出色的青年才俊。”

    不知何时，她已流尽了泪。

    曾几何时，站在阳光下成为公主，与江步月缔结连理，是她全部的奢望。

    她在黑暗里，慢慢地将那个面具，冰冷地覆在脸上，而后直直向榻上倒去。

    “自然，你是我朝尊贵的公主。正婿之外，尽可豢养面首。

    哪怕做个陪嫁丫头，也好。

    最后一句语气过分温柔：

    “昊天遗孤……”

    唯独不是原先那个被保护的“琳琅”。

    ……

    面具之下，唇角讥诮勾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早知如此，不如永远做那个端水梳头的宫女，藏在那人身后。

    -----------------------

    她用手指轻轻拂过面具的裂痕，触碰到受伤的右眼，她终于在黑暗里，挤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可知，顾清澄为何能做你的替身？”

    “腊月廿五，黄道吉日，他将披红执礼，亲迎于宫门。”

    “琳琅，再也不想见光了。”

    她语声低哑，轻轻吐出：

    唯余那碎了的面具，握在她的手心，最后一丝余温也消散殆尽。

    “说我已及笄成人，说我身负天命。”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柱香之久，直到帝王低沉的声音划破死寂：

    “永远是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指尖抚过她脸上的伤疤，声音轻如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