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03(2/2)

    “你冒险来见我，就为说这些废话？”江步月带着醉意的眸子愈发深沉，蓦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隐在花障后的袖口。

    “……”

    一阵风吹过，远处传来了宫人谨慎试探的声音。

    “蒙天家赏识，是步月的福气。”江步月举杯遥敬帝王，再饮一盏。

    【宫中的酒好喝吗？】

    江步月却倏然抬眸，眼底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等到大婚那日，听我消息行事，我自会将你换出来。】

    婚约既定，宾主尽欢，南靖质子江步月于七日之后便与琳琅公主举行大婚，喜事临头，难免多饮了些。

    【若不是现在，倒不知殿下有此等演技。】

    清冷自持？不过是装罢了。终究过不了尚主为婿、荣华富贵的这一关。

    【你疯了！？】

    江步月的吐息间带着酒气，声音却低而清晰：“小七这是在借机泄愤？”

    江步月轻轻喘息，面上醉色朦胧，抬眸间，透过花障缝隙，撞上那双清亮的眼睛。

    夜风穿过廊柱，江步月被宫人搀扶着送上步辇，慢悠悠地往软禁的偏殿过去。

    顾清澄于暗处凝视着他，面带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唇齿不动，只悠闲传音。

    他顿住了脚步，唇角浮现一丝讥诮。

    一路上都有宫人看守在侧，直到听见步辇上，那位素来冷静克制的质子泛起了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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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紧些。”

    【抬头。】

    “既然想通了。”帝王神情漠然，“那便在安心在宫中侍奉公主。”

    “奴婢来服侍您。”脚步声朝着花障方向靠近。

    他继续敲打道：“不过七日，老实本分些。”

    说着，又欲作干呕之态，惊得顾清澄猛地抽回衣袖。

    【你先稳住，几日内切莫忤逆他们。】

    这般人前光风霁月的公子，到头来，也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眼下行止竟与街边酒徒无异。

    琳琅听他此言，面上亦回暖三分，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定。

    宴散之后，帝王凝睇着江步月脸上因酒意而洇染的病态酡红，确认其醉态已深，神志昏沉，方遣人送他离去。

    “如今却又欢喜了？”

    “我饮多了……许是要吐酒。”

    “我如今正醉着，”他微侧过脸，低语道，气息拂过花叶，“合该行止荒唐。”

    顾清澄没想到他会如此行事，猝不及防被带得一倾。

    那宫人的手甫一碰到衣袖，江步月却倏然一把将人推开，身子斜撞向一旁的花障。

    【其实你安安分分大婚，未必没有生路。】

    “奴才这就扶您——”

    帝王的眉眼如刀裁，眸光沉沉压来：“几日前你说的话，朕都记得。”

    琳琅忍不住道：“皇兄莫要难为他。”

    “送他回去罢。”

    “那人弃我而去……是步月糊涂了。”他温声道，“如今……想通了。”

    江步月抬眸看她，眼底醉色瞬间褪尽，唯余一片冷冽清明，无声催促她快说。

    “殿下，您好些了么。”

    “时辰无多，你要我应允之事，我应了。”他看着她，目光沉静“不为其他，只因信你。”

    宫人手下一空，皱眉欲上前，耳畔却传来几声压抑的呕吐声。

    ……

    “人呢……”

    “哦？”

    顾清澄眼波微转，混若无事，似将方才害她被大太监训斥之事全然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