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15(2/2)

    他看着她，轻轻地咳嗽起来：

    他叹息般地笑了，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她却不肯让步，目光漆黑而明亮，如尘埃中不曾蒙尘的明珠：“江步月，那不值得。”

    “当年血战，她倾尽所有……终究功败垂成。她以一纸婚书，换来残军余党的苟活。

    江步月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 似要拭去她话中的棱角。

    作者有话说：都说开吧，两个小可怜。[可怜]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白马令，对吗？”

    “却不知，她本是战神殿宗主。

    “那场南北大战，第一楼战至最后一人，战神殿几乎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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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问，让他眼底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沉沉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不是的。”

    她终于明白，他这一次踏上的，不是什么退路。

    “是我不好， 没能早些与你说清”

    “南靖战败后，世人都说她懦弱退隐，甘愿嫁入深宫，不再过问军政。

    江步月垂首，指尖温柔地抚开她紧握的指节，将碎玉哨放入她掌心。

    不死，不休。

    待缓过气来时，他的声音轻柔：

    “我母妃……”他喉结滚动，“名唤白照夜。”

    “我为质北霖那日，她才将此物塞进我手里。

    神器未现，命不得终。

    他语声低沉，对上她恍然的眼睛，仿佛望穿十五载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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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 又何须为我牺牲至此？”

    碎玉哨在掌心莹莹生辉，顾清澄一时怔然。

    “皆是我自己的路， 与你无关。”

    “如你所愿，”江步月倦道，“持此物出去，自会有人寻你”

    “她说……白马令碎，战神归命，无可转圜。

    看到她的眉毛微微蹙起， 江步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日高台之上，我想……

    那些安抚的、温柔的动作都凝固了。

    她顿了顿， 问出一句几乎触及他灵魂的话：

    “它是我母亲留下的。”

    “难道在你的选择里，我只是一个……需要用你的性命去交换的弱者吗？”

    “你既然识得破军，便知……我不曾骗你。”

    见她眼中浮起的朦胧，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决定不再隐瞒那些只属于他的过往。

    “所以， 在你和你的母妃眼中， 为质十载，竟比是比继承战神殿更加妥当的路。

    “对，十五年前，南靖无人能及的女将。

    他只是低下头，将掌心中她的手轻轻合拢， 用自己的手指包裹住她的，连同那枚碎裂的玉哨一起。

    但她终究， 轻轻地，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看着他的眼睛说：

    密室之内，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悠长。

    顾清澄没有抗拒，沉默了许久， 才认真道：“若你早已动用了战神殿的力量，以你之能， 根本不必卧薪尝胆，步步为营，去亲手挣那条归途。

    白马令出，战神归命……无可转圜。

    顾清澄只觉掌心的玉哨微微发热， 像是带着他的温度，如同他命脉中折下的一节骨头。

    “或许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吧。”

    顾清澄看着他指尖碎裂的玉哨，久久无言。

    明月（六） 江岚。

    “非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而是无法回头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