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27(2/2)

    “恩公……恩公不在。”

    黄涛抱拳领命， 转身疾步离去

    黄涛看着顾清澄，看着她手中那撮不起眼的药渣，终于彻底想通了所有关窍。

    “秦大呢？”

    “那么，他留下的关键线索，必然不是这间真假难辨的屋子，而是一个确凿无疑、无法被凭空伪造的环节。”

    “晚些见到秦棋画，立刻问她——这秦家村附近，最近的医馆在哪里？坐堂的大夫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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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渐低，似是在对空气自语：“这局棋里，必有他要我看的玄机。”

    “别慌， 我们过去。”顾清澄声音沉稳， “黄涛， 你去村口把东西安置好， 探明来人身份，切记不要暴露自己。”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插进来：“保不齐是被这毒妇给害了！”

    黄涛更加不明所以，只能挠着头：“难不成……要我去村里打听，把她的坟给刨开瞧瞧？”

    天涯（八） 没见过杀人？

    “因为他留下的，是只有我们，或者说，只有我才能看懂的痕迹。”

    秦棋画早已按捺不住，拔腿就往家跑， 顾清澄足尖轻点，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他若是要引导我们，必然会留下一个只有我们才能看懂的线索。

    “一个病入膏肓的姑娘，必须假手于人的，就是求医问药！”

    “那么大个活人， 能藏到哪儿去？！”

    “该不会是跑了吧？”

    顾清澄轻轻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秦棋画的声音。

    “黄涛，你有没有想过，”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执棋人’若是引导我们，为何不怕他留下的线索，被别人先一步发现？”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堆药渣，将黄涛刚才的话和自己的推断完美地串联起来：

    “那马车后面还跟了七八个官兵！”

    秦棋画手里还揣着镇上刚买来的饼子， 不由分说地给塞顾清澄和黄涛一人一个，喘着粗气道：“我比他们的车跑得快！”

    “前些日子还见秦大揍婆娘呢……”

    为首的官兵面色赤红， 抖了抖手中的名册：“整个秦家村，就你们这户少了个秦大！”

    秦棋画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娘还在家里！”

    顾清澄与黄涛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即有了决断。

    黄涛一愣：“啊？”

    “能跑哪儿去！”

    小院的中间， 站着七八个官兵，他们面前，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跪坐在地， 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是冲着我娘去的！”

    “舒羽病重的消息是你告诉我的，也就是说，‘执棋人’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我们会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可、可我看得真真的，他们就是朝我家方向去的！”

    “黄涛，”她顾清澄目光灼灼，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把这些药渣都收好。再去其他茅舍仔细搜寻，凡有药渣的，统统收集起来。”

    “那马车后面还跟着……”

    “懂了！舒羽留下的线索不在村里，而在村外！”

    此话一落，围观的村民闻言骚动起来， 交头接耳道：“就是啊……”

    “顾姐姐！黄大哥！”

    秦家门前， 三三两两的村民踮脚张望，却不敢靠得太近。

    “连茅舍都难确认，何况坟冢？”顾清澄摇头，眉心蹙得更紧，“现有的线索中，究竟什么是确凿无疑，又最容易被忽略的？”

    “我看见那辆马车了！”

    她不等黄涛回答，便给出了答案。

    顾清澄听着他的话，原本蹙着的眉心忽然一松：“你说，这世上确实有些事必须假手于人？”

    ……

    他重重一点头，用一句话总结了顾清澄所有的复杂推演：

    “这药渣，就是留给我们的‘信’！”

    “也是，要不我去找线人。”黄涛嘀咕着，“这世上有些活计，是断不能自己给自己干的。下葬算一个，找到经手的人就……”

    顾清澄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黄涛身上，重新落回到灶台边的那一撮药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