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54(2/2)

    然后自顾自地点评着：“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生得这样好看，却偏偏失了双眼。”

    “奴、奴婢越女，是宴会上的歌姬。”

    “深更半夜在营中乱走，莫不是细作？”兵卒并未放松警惕，就要伸手去抓她的头巾，“走，随我去见将军！”

    那柳枝“咯咯”地笑着，眉眼间满是餍足的媚态：“人家现在，是四殿下的人了。”

    而后指了指帐中，“他睡下了，柳枝也便回去了。”

    若真如此，他的处境怕是凶险万分。

    她正低头疾行，冷不防被一杆钢枪横在身前——

    柳枝笑着，也回头看了眼紧闭的营帐：“还能有谁，便是那位做了十五年质子的四殿下呀。”

    他当真……便是那个被冷落的，眼盲的四殿下？

    她要找到他。

    “可不是么。”柳枝眼波流转，有意无意地瞥向顾清澄，“原以为四殿下是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呢。”

    柳枝后头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像是“妹妹”之类的亲昵话语，顺势支走了兵卒。

    顾清澄垂下眼睛，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然绷紧。

    兵卒意味深长地笑了：“那柳枝姑娘您这是——”

    那眼前这个从帐中走出，眉梢眼角都写满春色的女人，又算什么？

    四殿下。

    兵卒挤眉弄眼地调笑：“柳枝姑娘好本事，两位殿下都……”

    “柳枝姑娘？”兵卒认得这甫一进帐就冒尖儿的舞姬，“您不是在五殿下帐中伺候？”

    顾清澄佯装受惊，身子猛地一颤，抬眼望去，却是个巡逻的兵卒，正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哎呀，越女妹妹。”柳枝惊讶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他在这里。

    若真如此——

    “不知柳枝姐姐说的四殿下是……”

    可顾清澄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血液缓缓冻结时，细碎的声音。

    听见“四殿下”三个字，顾清澄绷紧的指节僵住了。

    顾清澄此时才缓过神来，本能地想要抽离，却又止住：“越女多谢柳枝姐姐搭救。”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

    “军爷！”

    不是别人，正是那自请留下来的柳枝。

    这感觉毫无依据，不讲道理，甚至违背了她素来严谨的推演逻辑。

    “不碍事的。”柳枝亲昵地挽住她，“妹妹之后可别这么晚出来了，这军营里尽是些虎狼之徒，吓人得很。”

    “刚服侍四殿下睡下，你懂的。”柳枝点了点眼睛，与兵卒交换了一个“眼盲”的信号。

    一种从未有过的凉意在萌发，像是雪粒穿过她厚重的绒巾，冰冷地滑入她的衣领。

    顾清澄任她牵着，目光落在柳枝身后的营帐：“我听闻这边境向来是五殿下的地盘。”

    “站住！做什么的？”

    在她被这兵卒押着，向主帐方向走的时候，边上的一处营帐忽地探出了半张脸。

    待兵卒离开时，柳枝才走上前去，握住了顾清澄的手。

    外面是冷的，她的心却是热的。

    只需到下个拐角，这个多嘴的兵卒就会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具尸体。

    咔嚓。咔嚓。

    柳枝眉头一拧，娇声打断：“哎，你押着我越女妹妹做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是是。”兵卒咧嘴，笑容里透着猥琐，“不知里头这位四殿下……滋味如何？”

    ……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炫耀：“五殿下把我赏给他时，他却连推辞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她胸中翻涌，越来越强烈。

    顾清澄依旧站在原地，觉得那点滑入衣领的凉意愈来愈重，慢慢地顺着她的肌肤，滑入经脉、五脏六腑，将她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