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63(2/2)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

    追兵重重，顾清澄竟调转了马头，径直朝江钦白的方向迎来。

    金珠碎玉落入雪地，发簪一支一支抽离。

    数十名穿着定远军服的兵卒自密林中猝然涌现，手执利刃，寒光闪烁间，竟隐隐有着合围之势。

    剑光划破寂静的刹那，密林里也终于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

    “唰——”

    山雪映照下，她的浓妆早被风雪剥蚀，却更显眉眼冷峻。

    再抬眼时，铅华已尽，眉目清冷，唯余满身锋芒。

    也就是这一瞬，江钦白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副将面露难色：“但她跑得太快了，前面有一处密林，若是她遁入其中……”

    轰然间，江钦白的轻骑呼啸合围，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危险的美。

    江钦白一怔，也生生勒住了马蹄。

    副将一咬牙，亦解下铠甲，纵马紧随，顷刻之间，铁甲坠地之声接连不绝。

    她唇角微弯，眼底却不见笑意。

    “不好意思。”

    刀光掠过她的面庞，映出冷冽的线条。

    然后，轻轻叹息一声。

    “杀——！”

    喊杀声自密林传来，铁锈味与血腥味愈来愈重。

    马蹄定住，嘶鸣之间，雪沫飞溅。

    这句话尚未落下，疾驰的顾清澄忽然收缰勒马。

    而她却在此刻抬眸，直视江钦白。

    下一刻，属于她的一切终于归位。

    如同认命。

    风雪洇湿鬓角，血自左臂流下，一切都太过美丽，也太过锋利。

    寒光乍起，七杀剑出。

    “若你此刻束手就擒，本将饶你不死！”

    然后低下头，双手指尖从鬓边将散落的青丝尽数收束，动作行云流水，布带缠绕间，发丝渐成利落的马尾。

    江钦白的心狠狠一跳。

    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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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拿下她。”他低声喑哑道。

    “还不快跟上！”

    众人随之停下。

    “将军！万万不可！”副将骇然失色。

    那双眼，如星河骤亮，惊艳至极，绝非人间所有。

    下一刻，一行人终于行至密林。

    她垂下眼睛，低下雪白的脖颈，恍若无人般地开始拆那满头繁复的歌女发饰。

    江钦白那只独眼已布满血丝，猩红骇人。

    青丝倾泻而下，覆了肩、落了背，她危险的静止中，流动着另一种锋芒。

    “久等了。”

    于众人灼灼视线中，顾清澄神色未变，从容地扯下了左臂染血的布带。

    “将军。”副将试探道，“此处昏暗，密林恐有埋伏。”

    “难道要眼睁睁看她逃了？”

    只见数十名轻骑纷纷脱甲，策马狂奔，齐齐涌向那对一前一后疾驰而去的身影。

    只她一人，向着刀光剑影而来！

    层层围困间，顾清澄却不见一丝畏惧，只是看着周遭的众人，缓缓抚摸着马背。

    卸下战甲，战马轻盈数分，江钦白挥鞭策马，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向顾清澄的方向追去。

    江钦白却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轻轻抬手，以凝视猎物的姿态静静欣赏着。

    顾清澄闻声回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策马的副将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手中钢刀已然出鞘：“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妖女！”江钦白一马当先，厉声呵斥，“前方就是死路。”

    江钦白竟然脱去了身上沉重的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