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71(2/3)

    “我不曾胡言。”江岚唇角含笑，语气却认真起来，“你我本来就有婚约，如今公主成了侯君，便要翻脸不认了？”

    江岚察觉她的目光，有些受用地扬起了唇，引着她往内室走去：“早说过，今日都由我做主。”

    “纵使你再改头换面，走到天涯海角。”

    “既已抢我回家，如今可容不得反悔了。”

    “我记得从前，你总不爱穿黑色。”

    顾清澄低眉，指尖轻抚发间明珠，看着铜镜中映出她朦胧的侧影，浑然未觉远处江岚凝视的目光。

    “这一生，你都休想甩开我。”

    “那现在呢？”顾清澄也不愿再提，随口问着。

    “我只能是你的，”他低头在她额上一吻，“不论你是公主、侯君、庶人、天子。

    顾清澄被他的目光笼罩着，一时无言，轻轻地叹息。

    ……

    “你！”

    感受到她的回应，他有些被鼓舞地回握住她，带着他走进下一铺店门。

    他顿了顿，“此生留在北霖，尚主为婿，如此一生也好。”

    她这才注意到，虚掩的店门内，竟是一家别致的衣裳铺子。不同于京中贵女追捧的时髦式样，这里的衣裳带着边境独有的风情——毛皮滚边、珠串点缀、编绳装饰，剪裁干净利落，衣长也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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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澄顿觉此人无耻至极，偏过头去就要挣脱，偏被他折下那支山茶，轻轻簪在她发间：

    花瓣掠过发丝，她下意识用手去抚，却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

    “那不是我。”她忽地想起什么，面色渐渐平静。

    “江岚，休要在外人面前胡言。”顾清澄让声音显得平稳，但那山茶总是不经意蹭着她的脸，扰得她心绪微乱。

    檀木匣开处，一袭别致裙装静静陈于其中。

    许久，他才放开她，嗓音微哑：“今日无事，你随着我的安排便好。”

    女侍含笑道：“这件裙装是公子早日定下的，姑娘试试，可合身？”

    喧嚣在这一刻远去，唯有他的怀抱温热真实。

    一朵粉白相间的山茶从筐边探出头来，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将她的面色染上了几分薄粉。

    待到纱帘再起时，女侍也不由得屏息：“这衣裳……竟像是专为姑娘而生的一般！”

    纱帘堪堪垂下，女侍一边服侍她更衣，一边细语道：“这是我们山中特有的绒花才能染就的颜色，内里是老师傅亲手缝制的软毛皮，领口袖缘都滚着银狐毛边……”

    春风拂过，他牵着她继续向前，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唯有那时你在，我才心甘情愿地觉得……”

    “还有这发饰、夜明珠……”

    街上人声喧嚷，他白衣胜雪，抱着满筐的野花，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顾清澄笑了笑，心底一片柔软，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好啊。”

    江岚的眉心也微微蹙起，似是不满这些旧日龃龉扰了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将她握得更紧：“只能是你。”

    “现在？”他终于俯身看她，贴在她耳畔轻声道，“大婚那日，侯君不是已经将穿着喜服的我抢回去了么？”

    “你哪来的时间置办这些？”顾清澄环顾四周，复又将目光落在江岚身上，眼中难掩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