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72(2/2)

    “我利用了小如意，江岚。”她凝望着他，“你别为难他。”

    “我根本不是公主，对不对？”

    “那是我不好。”

    她说着，在阳光下轻轻抬起了手。

    他原只想借机探一探她对贺珩的心意，却未曾想说到这些旧事上来。

    “我要进宫。”

    江岚却只凝视着这只手，思绪回到了另一个时空。

    江岚颤着手抚过她发上，素来沉稳的嗓音也染上几分涩意：

    “你敢忤逆我？”她蓦地抬头，对他的不为所动有些愠怒。

    “真乖。

    “求我。”她眨着水雾迷蒙的眼，得意洋洋。

    “江岚，”她的声音发颤，重复着，“我为何要求他？”

    “现在呢，”江岚低头，拂过她面上杏花，“能告诉我了吗？”

    她正愁身子绵软无力，甫一触及他的怀抱，便如猫儿般舒服地将整个身子都倚了上去。

    “没有、小七，你从未求过他。”

    顾清澄嘿嘿一笑，仰着头，对他吹着满脸酒气：“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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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为了……一个劳什子大典……”

    “是我不当公主了……”顾清澄抬眼看他，眼中满是不解，“你难过什么？”

    “好不好看？”她问。

    “原来是这样啊，”他以为她会伤神，却只见她好像抽离了，眉头紧锁着，

    江岚忽地想起了什么，抬手要去抚平她的眉心，却见她自顾自说着：

    江岚不料她竟这般主动，揽着她向后一倾，后背抵上杏花树干，震得满树芳菲簌簌而落，点点花瓣缀在她眉梢眼尾之上。

    “只要……做镇北王世子的妾室就可以。”

    “杀了你兄长。”她借着醉意，说的话荒唐得过分，“如今又杀了你弟弟。

    “小七，别说了。”江岚抱着她，心中自责得不行。

    她仰着头躺在他怀里，雪白的银狐毛领竟也再衬不出三分血色。

    那只手修长，粉润，却因长期握剑而将指甲修得齐整，指节上还有着薄薄的剑茧。

    “我是不是很厉害？”

    “所求为何？”江岚漫不经心地问，指尖却悄然收紧。

    “好看。”

    “江岚，我为何要求他？”

    江岚的耳语停住了。

    她明明是醉了，此刻却安静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羽毛。

    顾清澄听着他一遍遍在耳畔哄着，挣动渐渐地缓和了：

    却听见她继续道：“我去找贺珩，我说要进宫。”

    江岚轻声问：“那要如何才肯说？”

    “求他、”顾清澄再点点酒盏，江岚却纹丝未动。

    “我想起来了。

    江岚深深望进她眼底，终是无奈俯身，在她耳畔呢喃着：“求求您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移步到她身侧，趁着醉意，将坐得歪歪斜斜的她轻轻揽入怀中。

    江岚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心疼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江岚心头一揪，霎时明白了一切，连忙将她揽得更紧：“别说了，我知道了……”

    江岚望着她绯红的面颊，心知再不能这般套话，却又实在无法忍受她说到关键处戛然而止的恶劣行径。

    “我想想啊，本公主求他做什么？”

    她蓦地地睁大双眸，直直望向他，眼中水雾氤氲。

    江岚凝视着她，看着她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直到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我的公主殿下。”

    “不对啊，本公主进宫……为何要求他？”

    顾清澄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才道：

    “是他……很喜欢你，”他将她发上明珠钗紧，竟无措地替贺珩说着话，“是他痴心妄想，想让公主殿下嫁给他。”

    她忽地在他怀中挣动起来，发间的明珠摇摇欲坠，一闪一闪的，晃得江岚的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