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74(2/2)

    过了许久，才听见上首传来贺千山不辨喜怒的声音：“你下去吧。”

    江岚浅尝辄止地吻在她唇角上，却不深入，让顾清澄窘迫不已。她强作镇定地答着话，仍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细小的绒毛。

    他朝黄涛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徐徐走到她身边，拂开衣摆坐了下来。

    这一刻，那两人的视线皆被阻拦。

    她挣了挣，他的手指也便顺势穿过指缝，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夜风吹过，千缕脸上的酒意更重，她微微偏过头，似醉非醉地斜睨着故作正经的某人，声音愈发温软：

    “来！殿下，属下给您片一块最嫩的！”

    “那她人呢？”贺千山再度翻了翻魏延请功的军报，目光如炬，“你见过她，替她请功？”

    “末将告退。”

    边境，定远军营。

    她下意识抬手推开，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酒过三巡时，千缕被黄涛三言两语激得双颊绯红，蓦地起身去取琵琶，非要为众人奏上一曲，好叫那不解风情的黄涛明白，谁才是真正对牛弹琴那只牛。

    “七姑娘说得对，这烤羊腿，还得就着这烟火气吃才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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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1

    赫然是京中镇北王府上，赵副将等人的密信。

    魏延单膝跪地，抱拳回禀：“贺帅明察，几日前曾有一黑衣人独闯定远军营，留下密信后便纵马而去，正是那青城侯。”

    。

    炊烟袅袅地接入夜空，火苗欢快地跳跃着，烤羊腿的焦香混着青梅酒的清甜，将人与人之间的拘谨彻底冲散，黄涛的大嗓门和千缕的娇笑愈发收不住，震得雪山的星星眨呀眨，要将这一刹那镌刻进时光的永恒之中。

    黄涛刚要咧嘴傻笑，千缕已不动声色地抽出绢帕，径直糊在他脸上，直直地挡住视线：“瞧你满脸炭灰，我替你擦擦。”

    “你今日怎这般好。”黄涛被千缕这一难得温柔举动闹得脸色微红，注意力全落在了她手上的动作上。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都依你。”他侧首望来，眸光专注得仿佛四下无人，“坐近些。”

    江岚抬起眼睛，看见她坐在千缕身畔，火光在眼里跳跃着，就连唇也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琥珀光，分明笑着向自己相邀。

    “然此女骁勇无双，如今下落不明。”魏延思忖道，“若不上报其功，末将等……岂非欺世盗名？”

    这一刻，蝴蝶的颤抖栖在了心尖，她不敢作声，只无奈地望着他清冷出尘的眉眼，呼吸交替间，窥见了他疏离眼底暗涌的欲念。

    “青城侯……”他蹙起眉峰，“你是如何接洽的？”

    这人明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此刻却偏生像末日将至般，争分夺秒地要与她缠绵。

    “末将虽疑有诈，但思量此举于我大军无碍。”他声音更沉，“便只带了两队亲兵随行。”

    顾清澄也不阻拦，看着江岚矜冷的侧颜，眼尾微弯：“出门在外，四殿下赏个脸，咱们就不这么讲究了。”

    “七姑娘，这小千缕打哪儿捡的？”黄涛被千缕伺候得晕头转向，胡乱问着，“还挺会照顾人……”

    魏延神情一肃，喉头微动：“青城侯一人血战于三途峡，我等撤退后，并未见其身影。”

    千缕见状，慌忙挪开三尺，躲到黄涛身边规规矩矩地坐好。

    ……

    帐内，贺千山目送魏延离去，缓缓从案几暗格中取出一叠密函。

    夜风吹过，江岚侧脸，将顾清澄被吹起的鬓发别到耳后，忽如蝶落花蕊般倾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角。

    顾清澄自然地倚在江岚的肩头，看着千缕小心地坐好，拨弄着琴弦，轻声弹唱着：

    他顿了顿：“如今军功已成，半数弟兄全身而退。”

    “军、军营……”

    话虽如此，魏延心中竟有了几分紧张之意，生怕主帅看出旁的关系来。

    魏延抬头，看见贺千山颔首：“本帅自有考量。”

    退出大帐后，魏延才发觉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当四人视线再无阻拦，黄涛才瞧见两人的身影亲密了不少，十指相扣着，不由得高兴得满面红光：

    待到千缕将黄涛的脸拭净，江岚的吻才从唇角游离至耳畔，带着些凉气抽离。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镇北王贺千山将手中的军报按下，看着下首的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