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80(2/2)

    她猛地攥紧拳头:“我们平阳军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贺珩这才抚了抚她的发顶:“我都快忘了,你今年多大?”

    他低下头,凝视着腕间逐渐显露的赤色纹路,神情淡漠如冰封。

    “殿下。”侍从跪伏在珠帘外,“陛下召您商议前线军务。”

    “干嘛,方才不是嚷着要休息吗?”

    万民请愿书一封接一封签好,悬赏令一张接一张被揭下。

    “我不休息了!”秦棋画气喘吁吁,“顾姐姐回来了!真、真得剿匪!”

    “你知道什么是军队吗?”

    唯有信鸽送来的这寸心绪,如一线细绳,将这孤影系在人间。

    朗朗明月下,少年以玉冠束发,一袭红衣烈烈如火,衣袂迎风而起,宛若朱雀振翅。

    说完,他就转身向村内走去,高束的马尾在月光下荡出左右晃着,摇出愉悦的弧度。

    ……

    贺珩摇摇头:“跟男女没有关系,和应征也无关系。”

    “小丫头片子,及笄礼都没行呢”

    “不下来?”

    贺珩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梢噙着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

    “那和什么有关。”

    可惜,这终究挽回不了她早已倾颓的民心。

    “你定是偷听了我说你穿红的好看,才这般打扮!”秦棋画扒着屋檐不肯松手,

    “不行!”

    贺珩故意放慢了脚步,才看见秦棋画像头小牛犊一样,一个急刹,停在自己面前。

    一人前行一人追赶了许久,贺珩才回到村中平阳军的女孩子们集聚的位置,抬起了头。

    秦棋画一跺脚,就从屋檐上跳下:“杜盼她没我跑得快啊!!”

    南靖东宫,琼楼玉宇之巅,江岚极目远眺,一身白衣寂寞如雪。

    秦棋画挠了挠鸡窝头,没听懂。

    “喂——!”

    秦棋画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早跟顾姐姐说过,你穿红衣定是绝代风华!”

    风拂起他漆黑的发,素白衣袂翻飞时,整个人似乎都要化风而去。

    “你……你你你你你。”

    春日放晴,乌云拨散,明月朗朗。

    “喂!”她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袖,“及笄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当的是将军,又不是新娘子!”

    贺珩剑眉一挑,也不恼,双臂闲闲地环在胸前:“那好,这剿匪大将军的位置,我就封给杜盼了。”

    “是不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去见顾姐姐!”

    他轻轻垂下了衣袖,温声应道:“知道了。”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生死。”贺珩低下眼睛道。

    “我十四了!”

    信笺、小像、银票,各式各样的纸张如雪片纷飞,在整个涪州的街巷漫天飘散……

    贺珩抱着手臂往村里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你还是不能当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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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接到消息时,秦棋画正在手脚并用地向屋檐上爬着,“你接到消息了吗——”

    贺珩朗声一笑,眉目间尽是少年意气:“臭丫头,你管我是谁!还不快滚下来训练!”

    “为所爱者生,为所爱者死。”

    “我知道啊!”秦棋画冷冷道,“我们家一本族谱上的男儿尽数应征从军。凭啥我就不行!”

    这么久了,从他风尘仆仆赶到阳城来,她第一次见恩公穿红衣。

    他心情很好,但也不算好。

    那双惯常慵懒的桃花眼此刻映着漫天清辉,灼灼如星。

    直到信鸽振羽,携着北霖的尘嚣落在他指尖,那满身的霜雪才裂开一丝缝隙。

    城春草木深。

    她从屋檐上探出头往下看,忽地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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