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84(2/2)

    成王（一） 今日一剑，不为私仇。……

    若是顺着郑彦的联络线索再去摸一一排。

    边境。

    表面看，茂县矿脉牵连的不过是兵匪勾结……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些密信，最终又掌握了多少，如何除去他，是他郑彦日后要考虑的事。

    可眼下五千精兵已出，这剿匪之事似乎已成定局。

    桌案上，从矿山上带出的油纸包早已被拆开，大大小小的往来信笺铺满了桌案，其中是满桌的宣纸，上面满是勾勒涂抹的墨迹。

    话刚出口，刘炯便知是白问——郑彦剿匪本就是分内之事，即便真触怒圣颜，陛下又岂会明发谕旨？剿匪是明面上的差事，而陛下要的，是他在暗中的牵制。

    这郑彦与他是同科进士，彼此知根知底，怎么都不像这横空出世的青城侯安插的人。

    顾清澄足足花了七日的光景，拖到三月廿一，才终于将这矿山背后的所有脉络一一厘清。

    剩下的所有涉案官员、来路不明的财帛、私铸的兵刃，无一例外，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故而，在府衙之内，她与郑彦相对笑谈，不过是寥寥几句茂县兵匪，几张亲笔的信笺，便让郑彦吓破了胆。

    可那暗处的伏线，却通向另一个她意想不到的方向。

    一条，是化作滚滚财源，暗中流入市井，搅动天下钱粮。

    夜深，顾清澄对着窗外，挑亮一盏孤灯。

    下属支支吾吾没说下去，刘炯的面色倒是忽青忽白。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这墨迹在尝试勾画的，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她在茂县时查过，茂县的兵匪是登记在册的“川西第三守备营”，而最新一任的营头，由涪州司马郑彦亲自举荐。

    可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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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涪州青城侯携司马郑彦， 率五千精兵于青峰山剿匪。

    青峰山贼众仗着地势险要， 妄图负隅顽抗。青城侯亲自坐镇， 运筹帷幄，以“流萤阵”为轴， 令步兵在山野间游击穿插，设伏突围， 阵法变幻莫测，几近鬼神之谋。

    刘炯脑壳突突直跳，若是这差事真没办好，这刺史的位置，怕是要坐到头了。

    三月底。

    如今牵制不成，反让青城侯与郑彦联手……

    。

    而另一条。

    但这已不是最重要的。

    时间回到前一夜。

    “陛下呢，可曾降旨？”

    可他那些勾当，若被她捅出去，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剿匪本就是一州司马的分内之事，即便做了，也无人会深究。

    那他怎会突然倒向这凭空冒出来的光杆侯君？

    自信笺上倒推而来，郑彦，就是茂县兵匪的保护伞，这其中的一部分银钱，自然落入了他的口袋。

    彼时边境战事方歇，南靖主将身死，我朝军威正盛， 大军一路行进， 军容肃整， 士气如虹。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非得知道这背后的缘由，才能对症下药。

    他刘炯怕的事，难道郑彦就想不通、不怕吗？

    不过是剿匪而已，先保住眼前的九族最重要。

    所以，她给的台阶，他忙不迭地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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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当初她在矿山里看到的，私铸的铜锭堆积如山，却只通向两条不归路。

    郑彦自然想得明白，也怕得要命。

    是投进炉膛，化作锋利兵刃，投入刀光血影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一些细节在鸾回（八）（九）里均有提到。

    “先前还剑拔弩张的，后来……不知道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