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340(2/2)

    顾清澄笑了笑，打消了他的顾虑：“我既应了为他护法，便上不得山。”

    她不在乎。

    他的眸光里翻起墨色的暗涌：“小七，如果【神器】能让你亲手终结这乱世——

    “战神殿的朱雀在附近不远。”

    “……可我在乎。”

    她交予他两样东西，并拜托他保密。

    。

    鲜血顺着她的腕间落入瓷盏：“及笄那日，第二道天不许未能取我性命，想必是孟沉璧在我身上用了什么秘法。”

    瓶中盛着她的血。

    “江岚，我不在乎。”

    良久，他下头，吻再次落下，带着初雪般的寒意，一寸寸漫过她的颈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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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描摹着他低垂的侧脸，苍白手指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时，她仍凝视着他的轮廓，久久未言。

    他的喉结滚动着，说的话像一把刺向自己的尖刀。

    夜色沁凉。

    黄涛叩开了江岚的门，将门掩好，荒山空余鸟鸣风响，一片寂静。

    未尽的话语消融在彼此的呼吸间，方才升温的空气又渐渐冷却。

    待最后一滴血落尽，她将瓷瓶轻轻推至他面前：

    他素来敏锐，这字字句句，分明像在交代后事。

    顾清澄当着他的面，抽出七杀剑，剑锋斜斜地划过手腕。

    待到理智回笼，江岚撑起身，垂眸替她拢好衣衫。

    她轻拍他肩头，“这牵挂，只能托付与你。”

    “去吧，不必忧心。”

    连同他的秘密、他的野心、他孤注一掷的交付。

    第二样，是一个素白信封。

    衣衫在黑暗中微微凌乱，他的手停留在她腰侧，收紧之后又放开。

    顾清澄怔了怔，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唇。

    门外，传来黄涛沉稳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金属轻撞的细响。

    江岚继续垂首，凉意落在她锁骨：“为何要怕？”

    “我中过两次天不许。”

    第一样，是一个瓷瓶。

    顾清澄望进他咫尺之间的眼眸，终是没有再问，将他拥得再紧些——

    “明天见。”他说。

    也不愿去想明日之后的结局。

    “若他遇险，或可一试。”

    “倘若此番血契终不得解，务必保住他性命。

    顾清澄心中一跳：“为什么？”

    巳时。

    她仰头，轻轻啄了下他的唇：“这样就好。”

    第二天，江岚睁开眼睛时，床畔薄衾已凉，枕边人早已不知去向。

    山上。

    喘息间，他抬眼看她：“那才是我要的结局。”

    。

    已经是黄涛来解血契的日子，

    江岚沉沉地与她对视着，却没说话。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她昨夜睡过的痕迹上。

    “到万不得已时，将此物交与他。他自有办法，让战神殿给他下月解药。”

    “等我能陪你久一些。”

    顾清澄微微撤开寸许：“另一半在我手中，你就不怕？”

    黄涛抱着器皿的手微微发沉，方才与七姑娘的对谈仍在心头盘桓。

    呼吸贴在她耳畔，江岚抚着她的背，将母后严守半生的秘辛和盘托出。

    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黄涛犹豫道：“那你呢？”

    她向他说了来龙去脉，再将这信封放到他怀中。